“你办公室的明财位,放了一个家传物件。”
我指了指办公室的东南角。那个角落里有一个小的博古架,架子上摆着几件东西——一个青花瓷瓶、一个木雕、一个铜香炉。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普通,像是办公室的装饰品。但博古架的位置,在明财位上。
“明财位是进财的地方,一般放招财的东西。但你放的不是招财的,是家传的。青花瓷瓶是明代的,木雕是黄杨木的,铜香炉是宣德炉。这三样东西,都是老物件,都是传家的。你把它们放在明财位上,不是招财,是敬祖。你父亲去世之后,你把他的东西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是想让他看着这个公司。”
沈千尘没有说话。
“一个人会把家传物件放在办公室的明财位上,说明他对这些东西有感情。有感情,说明他懂。不懂的人,不会把家传物件跟风水联系起来。你父亲研究过风水。这些东西,是他传给你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赵助理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
沈千尘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图纸。她看了很久。
“我父亲,”她说,声音很低,“研究了二十年风水。”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他书房里有三百多本风水书。线装的、手抄的、孤本的,都有。他去世之前,让我好好保管这些书,说‘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她停了一下。
“你想要这些书?”
“想借。看完还你。”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标准的、社交的笑,是一种真正的、从心里泛上来的笑。笑容很淡,持续的时间不长,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那层薄薄的、隔在中间的冰,化了一角。
“陈先生,”她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要钱的风水师。”
“我不是风水师。”我说,“我只是一个找书的人。”
晚上七点,沈千尘请我吃饭。
地点在大楼附近的一家餐厅,不是那种高级的、需要穿正装的餐厅,是一家普通的粤菜馆,开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玻璃门上贴着“老字号·三十年”的字样。餐厅不大,十来张桌子,这个点已经坐满了人,说话声、碗筷声、电视声混在一起,很热闹。
赵助理没有来。只有沈千尘和我。
她换了一身衣服——牛仔裤,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不像白天那样精致,但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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