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头发散着,披在肩上,没有化妆。跟白天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衬衫、头发盘起来的沈总,判若两人。这个沈千尘,像一个普通的、下班之后约朋友吃饭的年轻女人。
“坐。”她指了指椅子,“别客气。”
我坐下来。她坐在我对面,打开保温盒,给我夹了一块鸡肉。
“吃。”
我吃了。鸡肉很嫩,皮很滑。
她也吃了一些,吃得不多。更多的时候,她在看我吃。
“深房的事,”她突然开口了,“你做的?”
我没有回答。
“陈先生,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是不是在深房的大楼里动了手脚?”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沈总,我不会害人。但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犟。”
“你说过了。”
“说过了再说一遍。”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激,不是信任,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可能是想看透我。
“陈先生,你知道赵家铭为什么会出事吗?”
“新闻上说了。投资失败、工地事故、合作方毁约。”
“不是。”她摇了摇头,“投资失败,是因为那家公司本来就是骗局。赵家铭太急了,没有做尽调就投了。工地事故,是因为塔吊的螺丝松了,质检的人早就发现了,但他压着不让修。合作方毁约,是因为深房最近太多负面新闻,人家不想跟他玩了。”
她停了一下。
“这些事,都是他自找的。你的风水局——不管你怎么动的——只是让这些事提前了。让他在最脆弱的时候,同时面对所有的问题。”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所以,不是你害他。是他自己害自己。”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圳的夜景,高楼林立,万家灯火。她的背影在灯光下很瘦,肩膀很窄,但站得很直。
“我爸去世之后,”她说,“没有人帮过我。所有人都觉得,一个女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公司。银行的人看我,是看一个需要他们施舍的人。合作方看我,是看一个可以占便宜的人。赵家铭看我,是看一个可以追到手、然后吃掉的人。”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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