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半年没有效果。中医说是心肾不交,开了酸枣仁汤、黄连阿胶汤、天王补心丹,都没有用。”
“病人现在在哪?”
“在会议室里。”
“走吧。”
四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孙院长坐在**台左边,张明远坐在右边,刘志远站在张明远身后。其他医生坐在两排椅子上,交头接耳,声音很轻但很密。
病人坐在中间的一张椅子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白。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眼睛看着地面,不敢看任何人。
陈元良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二十多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白色T恤,工装裤,黑布鞋,旧帆布包。跟坐在**台上的张明远比起来,他像一个走错了地方的人。
刘志远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很刻意,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就是那个风水先生?”他看了陈元良一眼,又看了孙院长一眼,“孙院长,你确定?”
孙院长没有理他。“陈先生,请坐。”
陈元良在病人对面坐下来。他没有坐椅子,蹲了下来,跟病人平视。
“阿姨,您好。我姓陈。”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很浑浊,眼白上有红血丝,眼眶发青。她看了陈元良一眼,又低下头去。
“阿姨,您失眠多久了?”
“三年了。”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三年都没睡好觉,很辛苦吧。”
女人的眼眶红了。“太辛苦了。有时候真想死了算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
“阿姨,您说您做梦,梦见自己在水里淹着。是什么样的水?”
“黑水。很深的黑水。我掉在里面,怎么爬都爬不上来。有人在岸上看着我,但不伸手拉我。”
“您看到岸上的人是谁了吗?”
“看不清。就是一个影子。”
陈元良点了点头。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女人的手腕上——寸、关、尺,三部九候。他的手指很轻,像是在摸一件瓷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闭着眼睛,手指在女人的脉搏上轻轻按压。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睁开眼睛。
“阿姨,您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女人伸出舌头。舌苔白腻,舌体胖大,边缘有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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