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祠堂门口等着,脸色不太好。“陈先生,他们在里面。”
“来了几个人?”
“两个。一个姓陈的风水师,还有一个是他的徒弟。大海地产的老板没来。”
“那个风水师长什么样?”
“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穿着灰色唐装。说话慢条斯理的,但眼睛很亮。不像好人。”
陈元良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祠堂的天井里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穿着灰色唐装,头发全白,梳成背头,用发胶固定住,一根碎发都没有。他的脸上皱纹很深,但皮肤很白,不像常年在户外活动的人。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钉在人身上就不动了。他手里端着一个罗盘——红木边框,玻璃盖板,指针是金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皮箱。他的表情很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站在老人身后一步的位置,像一尊雕像。
陈元良走进来的时候,老人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从陈元良的脸上移到身上,从身上移到脚上。在他那双黑布鞋上停了一下。
“你就是陈元良?”老人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广东话的尾音,每个字的尾巴都拖得很长。
“是。”
“我姓陈,香港来的。同行都叫我陈伯。”他没有伸出手,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听说你在深圳很有名。”
“没有。只是运气好。”
“运气?”陈伯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没有到眼睛,“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太谦虚了,就显得假了。”
他没有等陈元良回答,转过身去,看着祠堂的正厅。正厅里的牌位架已经被张建国扶正了,牌位也重新摆好了。但最高处那三个空缺还在——被拿走的那三个牌位,没有找回来。陈伯的目光在牌位架上扫了一遍,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罗盘。
“陈先生,”他开口了,没有看陈元良,“你知道这个祠堂建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龙穴上。”
陈伯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还知道龙穴?”
“会一点。”
“会一点?”陈伯转过身来,看着他,“那你知不知道,这个龙穴已经快死了?”
陈元良没有说话。
陈伯走到正厅中央,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摸一件瓷器。停了几秒,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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