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竹林,走到那棵老松树下面。石板上的太极图在晨光里很清晰,阴阳鱼的线条很流畅。她站在石板旁边,低头看着太极图,没有说话。马腾在后面喘着粗气,刚才爬坡的时候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一层皮,血渗出来,把裤腿染红了一小块。他没有吭声,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
“你受伤了。”她说。没有回头。
马腾愣了一下。“没事,蹭破点皮——”
“过来。”
马腾看了陈元良一眼,走过去。她转过身来,蹲下去,从道袍的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她把手帕按在马腾的膝盖上,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她的手指很凉,但按在伤口上很舒服。
“没伤到骨头。皮外伤。”她把手帕翻过来,叠了一个面,按在伤口上,用布条扎紧。动作很利落,像做过很多次。马腾龇牙咧嘴的,但没有叫疼。
“谢谢。”他说。
她没有回答。站起来,把手帕上沾的血在道袍的下摆上擦了一下,留下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她不在意。走到石板前面,蹲下来,手指在太极图上画了一个圈。石板开始发光——不是真的发光,是一种气。陈元良能感觉到,龙脉珠在胸口跳了一下。
“这个入口,你爷爷封的。用了天师府的秘术,只有守山人能开。”她站起来,退后一步,“你来开。”
“我?”
“你是他孙子。他的血脉,就是钥匙。”
陈元良走到石板前面,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太极图上。石板是凉的,但下面是热的。地下的气在涌动,像烧开的水。他把手指按在太极图的中心,闭上眼睛。他想起爷爷教他的东西——气从丹田起,过胸口,过喉咙,过手臂,到指尖。他把气灌进去。石板震了一下。太极图的阴阳鱼开始转动,慢慢的,一圈,两圈,三圈。转完九圈,石板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越来越大,露出下面的洞口。
洞口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一股冷风从洞里吹上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她站在洞口旁边,看着下面。
“你爷爷第一次下去的时候,你这么大。”她没有看他,“他站在洞口,站了很久。然后下去了。上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
“他害怕?”
“不是害怕。是难过。地宫里的守山人死了,没人知道。他死了很多年,就那么坐着,等人来。”她看着洞口,沉默了一会儿。“你爷爷说,守山人是最孤独的人。守着山,守着地宫,守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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