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魏国公来往惯了的御书房,终于在夕阳西斜时对他打开了殿门。
徐成缓步而出,宣陛下口谕:“魏国公接旨。”
“臣,接旨。”
“先帝笃念宸妃旧恩,特赐国公府丹书铁券,以宠示信。今吴氏子弟犯法,事连铁券,扰及朝纲。国公亲执丹书俯伏请罪,自知失教心愧,愿纳还铁券,以赎前愆。朕念先帝恩重,亦全君臣体面,准其所请,收回丹书铁券。既往宽宥,此后闭门思过,谨守礼法,毋再生事。钦哉。”
最后一字落定,吴璋浑身一软,险些跪不住。那道护了吴氏一族半生的丹书铁券,那道先帝亲赐的保命底牌,竟就这么轻描淡写,被陛下彻底收回。
“御前喧哗可是重罪。国公爷,陛下恩宽。您,回罢。”
吴璋颓然瘫坐于地。
天边残阳沉入地平线,天光渐暗。
……
冬日愈来愈冷,晨起天阴欲雨,慈庆宫正殿中气氛更是压抑。
闻听前朝处置,明章太皇太后起初难以置信。魏国公府是先帝一手提拔,与她母家永安侯府更沾着儿女姻亲,她本以为陛下会多少留些情面。
吴家二郎被判了绞刑,两家人都求到她面前,她不得不亲自出面说情。
纵是如此,陛下竟也依旧不为所动,明章太皇太后怒上心头:“皇帝,何至于如此重惩,半点不顾先帝颜面?”
“吴缜贪墨之数,论国法当斩。若要议亲议贵,爵位一品,职事官三品方有资格,吴缜均不在其列。”
“吴家有先帝钦赐的铁券丹书!你说收就收,你眼里还有没有先帝的体面?”
“父皇的体面,原不是靠一块铁券撑着的。”
傅允珩声音极淡,眉宇间强压着的是提起旧事的不耐之色。
“那也是你父皇钦赐的!你如此行事,岂不是要让朝野非议,非议先帝威严不再,连旧臣都保不住?”
“皇祖母非要如此想,孙儿无话可说。”
明章太皇太后气得心口发闷,她软硬兼施到此时,望着已然亲政五年的帝王,惊觉已无任何人能掣肘于他。
天色阴沉,钱嘉绾惯常来到慈庆宫请安,想赶在落雨前回永宁宫。
她踏入宫门,却发觉慈庆宫的宫人大多在外侍奉,而正殿殿门紧闭。
钱嘉绾问向引路的掌事宫女:“太皇太后今日可是有客?”
“是陛下在陪太皇太后说话,娘娘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