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株。”白芷从竹篓里取出那株碧绿的草。
“用半株。混在重症的药里。”
白芷犹豫了一下。
“用了就没了。”
“用了救人。”
白芷点头,把半株祝余草切碎,混进药里。
陆铮负责熬药。他在城隍庙的院子里支了三口大锅,烧水,下药。药味飘出去,满城都是苦味。
徐弘祖负责喂药。他端着碗,一个一个地喂。轻的自己喝,重的他扶着喂,危重的用勺子撬开嘴灌。
第一天,死了三个人。
第二天,死了两个。
第二天晚上,宁青霄坐在城隍庙的台阶上,看着满地的病人。
他的眼睛干涩得像砂纸,脑袋昏沉沉的,手在发抖。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
“去睡一会儿。”白芷走过来,“我盯着。”
“睡不着。”
“那也得睡。你倒下了,这些人怎么办?”
宁青霄没动。
白芷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学医吗?”她问。
宁青霄摇头。
“我小时候,村子里有个郎中。是个老头儿,走路都喘,但每天都要上山采药。我问她,你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上山?她说,山上有药,药能救人。我不上山,病人怎么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后来村子没了,我到了金陵。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当郎中了。但你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宁青霄。
“你让我想起来,为什么要学医。”
宁青霄看着她。
“去睡吧。”白芷说,“明天还要救人。”
宁青霄站起来,走进城隍庙的大殿。大殿里供着城隍爷,金面长须,威风凛凛。他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病人的脸,苏檀儿的脸,徐弘祖的地图,陆铮的刀——这些东西搅在一起,搅得他头疼。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留下来救人,是对的。但苏檀儿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看着这些人死。
他睁开眼睛,看到城隍爷的脸。
金面的,长须的,威风凛凛的。
“城隍爷,”他在心里说,“保佑他们。”
然后他闭上眼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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