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药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船长躺在床上,四十多岁,红头发,满脸胡子。他的脸烧得通红,嘴唇是紫的,干裂的,上面有血痂。他的呼吸很急,胸口起伏得很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宁青霄把手指搭在他的脉上。脉滑数有力,尺脉沉实。舌红苔黄腻。他打开智脑,扫描。
症状分析:高热、咳嗽、咳血、呼吸困难
初步诊断:大叶性肺炎
治疗方案:抗生素(暂无替代)、退热、补液、化痰
又是肺炎。在信阳,他治过斑疹伤寒。在金陵,他治过重症肺炎。但那些病人,他用的是祝余草。祝余草已经用完了。
“能治吗?”威廉问。
“能。”宁青霄从包袱里掏出药——不是祝余草,是普通的草药。麻黄、杏仁、石膏、甘草。麻杏石甘汤,张仲景的方子,治肺热咳喘。
他把药配好,交给威廉。“三碗水煎成一碗,灌下去。如果今晚烧退了,就没事了。”
威廉接过药,千恩万谢。
“多少钱?”他问。
“不要钱。”宁青霄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去员丘山。你有船,能送我们去吗?”
威廉想了想。“员丘山?那个地方,我们的船不去。”
“为什么?”
“因为那个山会动。水手们说,山下面有一条龙,龙翻身的时候,山就会动。船靠过去,会被浪打翻。”
“你见过?”
“没有。但我的水手见过。他们不敢去。”
“我加钱。”宁青霄说。
威廉犹豫了很久。“我送你们到附近。不靠岸。你们自己划小船上去。”
“行。”
那天晚上,船长的烧退了。第二天早上,他能坐起来了。第三天,他能下床走了。威廉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宁青霄的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
“你是好郎中。”他说,“好郎中。”
他派了一条小船,送宁青霄他们去员丘山。船不大,只能坐五六个人。船老大是一个老水手,皮肤黑得像炭,脸上全是皱纹,像核桃壳。他听说要去员丘山,脸色变了。
“去不得。”他摇头,“那山会吃人。”
“我们不去山上。”徐弘祖说,“就在附近看看。”
老水手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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