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起了。吹着沙跑,沙沙沙的,像在说话。他低下头,看到脚边的沙子在动——不是被风吹的,是从底下往上涌。沙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慢慢地,缓缓地。
然后,那块石头出现了。白色的,光滑的,上面刻着字。和上次一样。
石头往下沉,露出洞口。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钻进去。爬了一炷香的时间,洞变大了,能站起来了。再往前走,洞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光是从前面来的,金色的,暖暖的,像阳光。
他走出洞口。山谷还在,山还是青的,水还是绿的,花还是红的。树还在。金色的,高高的,大大的,发着光。
树下坐着一个人。白胡子,白头发,白袍子。闭着眼睛。
“你来了。”老人没睁眼。
“来了。”
“来做什么?”
“种树。”宁青霄从包袱里掏出那个花盆。甘木的苗还在,一片叶子,金灿灿的。
老人睁开眼睛,看着那株小苗,看了很久。
“它活了。”他说。
“活了。但长不大。道长说,它需要灵脉。”
“道长说得对。”老人站起来,走到树旁边。他用手指在树根旁边的地上挖了一个小洞,不大,刚好能放下花盆。
“种在这里。”他说。
宁青霄走过去,把花盆放进洞里,培上土。土是黑的,湿的,粘粘的,和花盆里的土完全不同。小苗在土里晃了晃,叶子耷拉下来。然后,它直起来了。叶子伸展开,金色的光在暮色里亮了一下,比之前更亮。
第二片叶子钻出来了。嫩嫩的,小小的,卷曲着。然后第三片,第四片。一炷香的功夫,甘木长成了一尺高的小树,树枝伸展开来,像一把小伞。
“它活了。”老人的声音在发抖,“三千年了。它终于活了。”
宁青霄看着那棵小树。它在发光,金色的,暖暖的,照在他脸上。
“谢谢。”老人说。
“不用谢。”
“你该走了。”老人坐回去,闭上眼睛,“门要关了。”
宁青霄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人坐在大树下,小树在大树旁边,一老一小,一高一矮,都在发光。金色的光照在山谷里,照在水上,照在花上。
他转过头,继续走。爬出洞口的时候,石头已经合上了一半。他钻出来,石头合拢了,沙子流过来,把石头盖住了。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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