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摸它。它记得。”
宁青霄没说话。他看着徐弘祖的手。那双手很老,全是皱纹,指甲黄黄的,关节粗大。但很稳,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走吧。”徐弘祖收回手,“去看看别的。”
他们走到帝休下面。帝休是黑的,叶子是黑的,树枝是黑的,树干是黑的。但它的光是亮的,黑亮黑亮的,像漆了油的墨玉。树下坐着一群老人,在下棋。看到宁青霄,一个老人站起来。
“宁郎中!来来来,下一盘!”
“不了,不了。”宁青霄摆手,“我下不过您。”
“下不过才要下!来来来!”
宁青霄被拉过去,坐在石凳上。老人摆好棋盘,噼里啪啦地落子。宁青霄的棋艺很差,没走几步就被吃得只剩几个子。老人哈哈大笑。
“宁郎中,你的棋艺还是这么差!”
“是啊,是啊。”
“光会看病,不会下棋可不行!”
“看病就够了。”宁青霄笑了笑。
老人也笑了。“也是。看病就够了。”
第一百零七章 白芷的药铺
白芷在金陵城里开了一间药铺。不大,两间门面,一间看病,一间抓药。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白芷堂”。匾是徐弘祖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很有力。
每天早晨,白芷背着竹篓去林子里采药。祝余草,不死树叶,文茎花,葶苈子。采回来,洗净,晾干,切片,装柜。她的手还是很稳,切出来的药片薄薄的,匀匀的,像纸。
来看病的人很多。有城里人,有乡下人,有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白芷话不多,问几句,把把脉,开个方子。病人拿了药,千恩万谢地走了。她也不送,只是点点头,继续看下一个。
“白芷姑娘,你为什么不嫁人?”有病人问。
“嫁人做什么?”
“嫁人有人疼啊。”
“我自己会疼自己。”
病人笑了。白芷没笑,但嘴角翘了一下。
燕七每天来药铺帮忙。他抓药很快,手一抓,准准的,不用称。白芷说他手感好,他嘿嘿笑,说“练出来的”。他还在药铺里装了很多机关——自动碾药的,自动筛药的,自动装袋的。白芷说不好用,他说“慢慢就习惯了”。
有一天,燕七不小心踩了自己的夹子,疼得在药铺里跳。白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递给他一包药。
“敷上。”
燕七接过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