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水花。
湖面翻涌了片刻，然后渐渐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湖面。
灰白色的天光下，湖水泛着微微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然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没有气泡，没有动静，没有任何身影浮上来。
南宫六公子站在船头，看着那片平静的湖面，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嘴角缓缓勾起，越咧越大，最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死了……叶凡终于死了。”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畅快和得意，像是终于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
南宫瑾站在战舟后方，看着那片平静的湖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片湖面，没有出声。
扶幽站在远处，暗红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来人，”
南宫六公子依旧笑着，朝身后挥了挥手：“去，把叶凡的尸体给我抬上来，我要亲眼看着他死透了。”
他身后一个侍女应声飞下战舟，身形轻盈地落在湖面上，脚尖轻点，朝着叶凡落水的位置掠去。
她弯腰，伸出手，正准备探入水中……轰。
湖水猛然炸开，水花四溅，如同一道被炸开的白色幕布。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湖底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带起漫天水珠。
他稳稳地落在湖面上，踏波而立，衣袍湿透，发梢还在滴水，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而平静。
叶凡抬起头，目光穿过湖面上的水雾，落在船头那张已经彻底凝固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六公子，不好意思，我还活着。”
湖面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南宫六公子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可那双眼睛已经开始变了，嘴角一点点垮下来。
战舟后方，南宫瑾松开了攥着袖口的手指，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她嘴角的那一丝弧度，没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