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看得更清楚。
闭上眼，再睁开时，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天眼展开。
目光穿透了噬魂兽的皮肤，穿过那层暗灰色的鳞甲和下方紧实的肌肉层。
越过粗壮的骨骼和正在缓慢搏动的血管。
抵达了噬魂兽体内正中央的一处空间。
那是一片约莫数十米长宽的小天地，四壁由半透明的暗色薄膜构成。
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波纹，像是一层正在呼吸的活物表皮。
药玄寂正漂浮在那片空间的中央。
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他的衣袍边缘还在微微飘动，像是被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气流托着，呼吸微弱而平稳。
他的真元正在从体内被缓慢抽离，如同沿着一条看不见的通道向外传导。
而在药玄寂的正上方，南宫圣呈一种双腿朝上、颅顶朝下的姿态悬浮着。
他的头顶正对着药玄寂的头顶，两处天灵盖之间隔着约莫一掌的距离。
正沿着那条被引导的路径缓慢靠近。
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正沿着两人之间的那条通道流转。
如同一条正在缓慢流动的溪流。
将药玄寂体内那些还未完全稳定的飞升境真元沿着那条通道引导至南宫圣的体内。
那些真元正在以极慢的速度穿越两人之间那道正在逐渐缩小的缝隙，沿着头顶的交汇处渗入南宫圣的经脉。
叶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懂了……移形换位。
南宫圣不是要杀药玄寂，他是要借助药玄寂刚刚凝聚的飞升境真元，将那些尚未完全稳定的力量引导、转化为自己的东西，以此突破到飞升境。
药玄寂的真元还带着刚突破后的新鲜和未被完全炼化的痕迹。
刚好处于可以被转移和吸收的状态，正适合作为突破的辅助力量。
“不能让他换位成功。”
叶凡皱眉。
他收回了天眼。
意念一动。
数百柄银白色的法剑从虚空中同时浮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那片夜空，如同一片正在缓慢展开的银色扇面。
它们在他身周盘旋、排列、调整角度。
剑尖齐刷刷地指向噬魂兽的方向。
在月光下泛着密集的冷光。
夜风从那些剑身之间的缝隙穿过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金属颤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