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区里，鞭声破空，如毒蛇吐信，在空气中抽出一道道尖啸。
柳水瑶靠在墙边看了一阵，不由微微点头。
旁人或许只看得见鞭子的凶悍，但到了她这个境界，一眼便能分辨出其中的门道。
霍思燕的劲力运用和武功技巧，与上次相见又有些许增长。
长鞭在她手里不只是兵器，更像是肢体的延伸，劲力也透出鞭身，步伐进退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显然是这几个月埋头苦练，把暗劲巅峰的门槛反复打磨到了极限，只差那临门一脚的明悟。
柳水瑶看她演练着长鞭，有些心痒，走到边上的兵器架上拿起一把木刀，掂了掂分量，有点轻但也能用。
她握住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圈，等霍思燕一鞭劈完、力道稍泄的间隙，便侧身进了演武区。
霍思燕正在聚力盘算下一式鞭法，余光瞥见有人进来，下意识手腕一紧，鞭子横在身前，警惕的盯着来人。
等看清是柳水瑶，霍思燕先是吃了一惊，但看她刀锋朝下，显然不是要动真格的架势，便明白了她的想法——这是要陪她喂招。
霍思燕当下也不多言，吸了口气，长鞭一抖，直接抢攻。
柳水瑶一把木刀将她的进攻挡得死死的，步伐十分灵动，游刃有余。
鞭来刀往，两人在演武区里转了二十几圈，霍思燕的鞭子越抽越急，柳水瑶的刀却始终不紧不慢，每次都在鞭梢即将触身的瞬间稳稳架住，连衣角都没让对方扫到。
边上其他训练的人也都停下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对练。
有人小声嘀咕：“那就是柳家柳水瑶？上次考核把老人都打趴下的那个？”
“可不是，猛人嘛，你看她那步伐，走底盘跟画圆似的，人家都没出全力，不愧是化劲宗师。”
“霍思燕打得也够凶了……这鞭子我看在训练场里没人接得住十下。”
“那也得分跟谁比。你看柳水瑶，人刀合一，一步都没退过。”另一人压低声音，“一个狂人，一个猛人，这场面可不多见。”
霍思燕在这里的称号是“狂人”，因为她作为预备役，几乎不回家，一天可以在训练场练习十五六个小时。
大家私底下也都理解，要是自己倾国倾城的面貌被人毁了容，自己肯定也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找那人复仇。
而柳水瑶的称号是“猛人”，只是因为她当初参加入围考核时，武学境界非常高，连凤组的老人都不是她的一招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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