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根下转了半宿,也想不出法子进去瞧一眼。
天快亮时,他才听说姜梨把吊着一口气的醉汉救了回来,心里那根弦才敢松一松,可人还是没出来。
刚刚姜梨从旁走过,他才松了口气。
这一夜里,他自己都记不清吃了多少闭门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到底还是没能帮上你什么。我这官,当得委实没用。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再多读些书,谋个能帮上忙的位子。”
姜梨听他这般自责,有些失笑,干脆攥着他腕子不放,硬扶着他往自家走,“腿都成这样了还说无碍,先回去上药最要紧。怎会没用,要不是你,陛下可不会这么快让我家去。
不过多读些书还是要的。最起码得多读些兵书,石峥大哥你可识字?”
石峥被她扶得没法,跛着腿只得往前走,脸涨得通红,点了点头,“大多都识得。”
他一路上都不敢看她,只垂头盯着地上的路,生怕让别人瞧见了。
姜梨一笑,“那书就是最好的夫子,尽管多读。”
石峥很是听话地点头。
到了姜家,姜梨把人往院里一按,蹲下身就要去解他靴带,看他的腿如何了。
石峥吓得一激灵,两只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裤腿,往后又缩了缩,“不,不必劳烦县主,我真没事。”
他是个男子,叫个小姑娘蹲在跟前解靴带,臊得他耳朵都烧起来了。
姜梨看看他急的不行的样子,也不勉强,转身把薛太医叫了来,“师傅,还得劳烦您给他瞧瞧腿,这人倔得很,也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
她说完,识趣地退到后院找娘亲去了,顺手还把院门掩了半扇,给里头留些体面。
石峥见她走了,才长长舒了口气,慢吞吞脱了靴,把裤腿挽到了膝盖上。
薛太医低头一瞧,眉头便皱了起来。
那两条腿上,横一道竖一道,好些旧伤疤叠着新的淤青印子,有的泛白,有的还肿着,看着触目惊心。
新伤是今早跪出来的,旧疤却一道深一道浅,露出来的小腿和膝盖上满满当当,若不是布料遮挡,身上估计也是这般,显然是经年累月攒下的。
薛太医叹了口气,“战场上的伤,这般不将息,最是会让晚年留下暗疾。你这腿上的旧疤,怕是年头不短了,再不将养,往后阴雨天便要作痛,走起路来都会疼。”
石峥显然没当回事,“没事,小伤。战场上伤得比我这重的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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