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值房里,双儿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魏无忌靠在太师椅上,那股被按揉过的舒坦劲儿仍在四肢百骸间流淌,让他难得有几分慵懒的闲适。
他睁开眼,朝门外喊了一声:“小桌子。”
小桌子应声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碟新换的茶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的神色:“大人,双儿姑娘走了?”
“走了。”魏无忌坐直身体,正了正神色,道:“你去一趟档案房,把上官雄那个案子的卷宗调出来。怡香楼的,详细点。”
小桌子愣了一下:“大人,您不是已经答应放过他了么?”
魏无忌瞥了他一眼:“多嘴!本官答应的是‘调查清楚再做定夺’,不是答应放人。该看的东西还是要看的。做事不能糊里糊涂,万一那小子真犯了死罪,我今儿晚上答应放了他,明儿早上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小桌子连忙点头:“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他放下茶点,转身快步出了值房。约莫两刻钟后,小桌子捧着一叠卷宗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放在魏无忌案上。
“大人,这是怡香楼那边的全部案卷。人证口供、上官雄的供词都在里面了。”
魏无忌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字迹潦草,但内容还算详细,记录的时间、地点、人物、经过都清清楚楚。
上官雄那晚确实穿着一身巡防营旧军服,带着三四个狐朋狗友冲进了怡香楼。一进门就嚷嚷着“交出花魁和银两,饶你们不死”,架势摆得挺足,嗓门也不小,可惜底气完全是虚的。他还没冲到二楼,就被怡香楼的花魁娘子们给制服了。
毕竟现在的怡香楼今非昔比,乃是魏无忌的西厂民间分舵,里面的花魁娘子们个个习武,对付这几个纨绔简直手拿把掐。
整个“抢劫”过程前后不到一炷香功夫,别说伤人了,连只茶杯都没打碎。
魏无忌翻到后面供词那一页,看到上官雄签押的口供,字迹歪歪扭扭,内容倒是老实。承认自己欠了赌债,听说那夜城中大乱,想趁火打劫捞一笔还债,没想到撞上了铁板。末尾还画了个押,按了手印,下面还有一句用朱笔批注的话:“此犯胆小如鼠,被擒后涕泪横流,跪地求饶不止。观其言行,确无杀人放火之胆量。”
魏无忌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个上官雄果然跟双儿说的一样,又蠢又笨,胆子也小,能干出的最大恶事也就是冒充乱兵去青楼抢钱,还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被人按住了。这种人确实够不上死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