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又要被迫放弃,在寒冬将至的漠北草原上流浪?
烟尘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是清一色的黑甲骑兵,队列严整,杀气腾腾。为首的旗帜上,绣着一只狰狞的金色大雕,在风中猎猎作响。
金雕部!果然是金雕部!而且看这架势,绝非善意。
柳清风的心沉了下去。他缓缓拔出长剑,剑锋在漠北昏黄的阳光下,泛起冷冽的光。
“准备迎敌。”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告诉每一个兄弟,我们已无路可退。身后,是袍泽的埋骨地,是血海深仇。今日,要么杀出一条生路,要么,葬身于此!”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羌人部落。
沈清秋赤裸上身,盘膝坐在毡毯上,周身热气蒸腾。他双目紧闭,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汗水混着药油,沿着精悍的脊背和胸腹沟壑不断滑落。扎西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正用一种奇特的手法,按压、揉搓、拍打着他背上几处关键的穴位和骨骼交接处,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骨骼细微的爆响和肌肉的剧烈抽搐,带来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
这是羌人传承的一种古老锻体法门,配合特制药油,旨在刺激肉身潜能,疏通深层淤堵。过程极其痛苦,但对沈清秋这种内外伤交织、经脉滞涩的情况,却有奇效。他能感觉到,那些顽固的暗伤,在这持续的高强度刺激和药力渗透下,正一点点松动、化开。体内原本如淤塞河道般的内息,开始艰难地重新流动,虽然缓慢,却比之前自行运功时顺畅了数倍。
“嘿!”扎西低吼一声,双掌猛地拍在沈清秋背心。一股灼热却又透着清凉的奇异热流,自他掌心透入沈清秋体内,循着某种特定的路径迅猛游走,最终狠狠撞在沈清秋膻中穴附近一处顽固的郁结上。
“噗——”沈清秋张口喷出一小口颜色暗红、近乎发黑的淤血,落在面前的皮垫上,散发着腥臭之气。但淤血吐出后,他顿觉胸腹间一畅,长久以来那种沉甸甸的憋闷感减轻了大半,内息的运转陡然加快了几分。
扎西收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也见了汗。他示意旁边端着清水的年轻羌人过来,自己抓起皮囊灌了几口酒,对沈清秋比划着,脸上露出难得的赞许神色。
年轻羌人翻译:“头领说,你身体里的‘石头’(指暗伤淤堵),又化开一块。但你的‘气’(内力)还很弱,像刚生下来的小马驹。接下来,要靠你自己每天按我教你的法子,喝药,练功,把它养壮。大概……再有一个月,你能恢复到以前六七成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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