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
厢房门再次无声打开,三条黑影闪了进来。为首一人身形与钱贵有七八分相似,迅速走到钱贵身边,将他扶起,另一人利落地剥下钱贵的外衣,给为首那人换上,又在他脸上快速涂抹揉捏一番。片刻之后,一个与钱贵几乎一模一样的“钱二爷”便出现在房中,连那醉醺醺的神态都惟妙惟肖。
假钱贵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容貌,对另外两人点点头。一人迅速将昏睡的真钱贵和绸缎庄掌柜、牙人一起,拖到床下藏好。另一人则走到那吓傻了的扬州瘦马面前,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姑娘,今晚你喝多了,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明白吗?天亮之后,会有人送你离开苏州,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但如果你多嘴……”他手指轻轻一弹,桌上一个锡酒壶无声无息地瘪下去一块。
瘦马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一个字也不敢说。
假钱贵不再理会她,走到桌边,拿起钱贵随身的包袱,仔细检查里面的银票、印章、信物,又翻开钱贵记录此次“礼物”清单和打点对象的账本,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将账本揣入怀中,对两个同伴道:“按计划行事。我去应付外面的人,你们处理这里,务必干净。”
“是。”两人低声应道。
假钱贵整理了一下衣袍,模仿着钱贵走路的姿态,摇摇晃晃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喝……喝多了,出……出去放放水……”门外伺候的伙计不疑有他,连忙上前搀扶。
半个时辰后,真正的钱贵、绸缎庄掌柜和那个牙人,被塞进一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苏州城,不知所踪。而那个扬州瘦马,也在天亮前被一个陌生妇人带走,从此再无音讯。
“福瑞祥”绸缎庄依旧开门营业,后院厢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只是寻常的一场酒宴。只有那个新来的、沉默寡言的“钱二爷”和他的两个“随从”,在仔细地清点着即将北上的“货物”,并在某些礼盒的夹层里,放入了一些特别的“赠品”。
……
洛阳,“墨韵轩”后院。
柳依依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桌上是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张,详细记录了她被软禁华山期间的所有见闻、猜测和疑点。从岳不群书房夜半的密谈,到那些形迹可疑的访客,从华山派内部人事的异常调动,到岳不群对某些“偏门”武功秘籍的特殊关注……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水如烟拿起最上面几页,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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