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一边聊天。其中一个妇人抬起头,看到了她,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叫道:“哎呀!这不是易阁主吗?易阁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易云袖停下脚步,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是阁主了。我姓易,叫易云袖。各位大嫂,叫我云袖就好。”
“哎呀,那可不行!”另一个妇人也站起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您可是我们江南的大恩人!要不是您,我们哪能过上现在这种安生日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一个人?也不带个随从?”
“我想出去走走,看看江南的风景。”易云袖笑道,“一个人,自在。”
“那您可一定要小心啊!”几个妇人七嘴八舌地叮嘱道,“虽然现在太平了,但路上还是要小心一些。对了,您要是走到前面的张家集,一定要去尝尝老王头家的馄饨,可好吃了!”
“好,我一定去尝尝。”易云袖笑着应道,然后告别了热情的妇人们,继续赶路。
她走过村庄,走过田野,走过热闹的集镇,走过幽静的山林。她看到了百姓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听到了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嬉闹声,闻到了田间地头泥土的芬芳。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宁静。
傍晚时分,她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丘上。山丘上,有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前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夕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她走进山神庙,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尊破损的泥塑神像,默默地矗立在角落里。她也不嫌弃,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放下包袱,坐了下来。
她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就着水囊里的清水,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餐。吃完后,她走出庙门,坐在银杏树下,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如同一幅壮丽的画卷。微风拂过,银杏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一年来经历的一幕幕画面——父亲的临终嘱托,云梦泽的浴血奋战,柳清风临死前那复杂的眼神,曹少钦最后那释然的微笑,以及那些在战争中逝去的、鲜活的生命。
一切都过去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声自语:“父亲,您看到了吗?江南,已经变好了。您可以安息了。”
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就这样,在山神庙前的那棵银杏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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