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十几年心血绘制的海图像翻废纸一样翻来翻去,看着他们把他藏在密室夹层里的几封信件拆开来看,看着他们甚至把他床底下那罐私藏的烟叶也一并搜走了,心里的滋味比膝盖上的疼还要难受一百倍。
第三个据点是葡萄牙人掌控的一处小型贸易站,建在一座河海交汇处的三角洲上。
那里的位置比前两个更加偏南,接近南洋和另一片未知海域的交界地带。
葡萄牙人在那儿经营了大约五六年,主要业务是为过往的船只提供淡水和新鲜水果,同时也负责接收和转递几支商队之间互相传送的密信。
贸易站里只有七八个人常驻,剩下的都是临时雇佣的当地渔民,平日里看不出和普通的渔村有什么不同。
站里的负责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据说曾经是里斯本某个贵族家庭的次子,因为继承不到家产便跑来了南洋闯荡。
他做事谨慎到近乎偏执,每个月都会把收到的信件按照日期和来源重新整理归档,然后锁进一只铁皮箱子里,铁皮箱又装进一口更大的木箱,木箱外面缠上铁链,铁链上挂着一把铜锁,铜锁的钥匙他自己一个人揣着,谁也不给。
他以为这样做便万无一失了,可他没想到大乾的人压根没打算通过常规途径来"获取"那些信件。
他们直接在一天傍晚用三艘船堵住了贸易站前面那条河道,把船只和人员全部控制在码头内,然后派人上了岸。葡萄牙负责人被十几个士兵围在房子中央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可他连把钥匙藏起来的机会都没有,被缴走后眼睁睁地看着士兵们拿那把钥匙挨个箱子打开,看着那些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信件被一本一本翻过。
他靠在墙根上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懂的葡萄牙语,像是在念祈祷文,又像是在骂人。
更南面的海域上,那支以商队为幌子的荷兰情报船也被大乾的水师截住了。
时间是某个月色不明的夜晚,他们的船正顺着一条常走的航线向西航行,船上的探子们正在舱房里整理最近收集到的各港口情报。
船上的所有人都有丰富的应对检查的经验,以往遇到别国的巡逻船时,他们总能靠着完备的货物清单和逼真的商人做派顺利蒙混过关。
可大乾的船这一次没有盘查,没有登船问话,甚至没有任何预警信号。
夜幕中几艘大船以包抄之势从两侧合围过来,炮口对准了甲板,有士兵攀着绳梯跃过船舷,靴子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顿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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