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着粘稠的猩红血光。
这不是张尘经常使用的纯黑色空间通道。
死气裹着血腥味倒灌进来，房间里的温度迅速下降，墙壁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血霜。
王波握刀的手心渗出冷汗。
万物语传来的杂音越来越急，他却不敢再调动更多能量。
再往上提，没等动手，他就得先突破七级。
一只穿着黑色平底靴的脚跨出裂缝，踩在地板上。
紧接着，弥漫的死气被收了回去。
希音站在房间中央，那件宽大的黑色旧毛衣套在身上，衬得她身形格外单薄。
她偏过头，毫无焦距的眼眸朝向王波。
王波握着短刃，半晌没动。
这张脸，他认得。
张尘还在曙光城的时候，这个女人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王波垂下短刃，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张尘一起去了诡界吗？”
他往希音身后看去。
那条猩红裂缝正在缓慢收窄，里面只有翻滚的血色，没有第二个人。
“张尘呢？”
希音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
现世的法则正不断挤压着她留下的跨界裂缝，她还要分出力量维持，不能在这里久留。
“夫君让我来接你们过去。”
她声音很轻。
王波的目光一下从裂缝上移了回来。
“接我们？”
他攥着短刃的手松了松，接着又追问：
“他在那边已经站稳脚跟了？”
自从张尘离开，传送去诡界的人就没再回来过。
如今希音站在这里，还带着张尘的话。
王波看了她几眼，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
希音伸出苍白的手。
“名单。”
“什么名单？”
“去诡界的名单。”
王波拍了拍脑门。
“行，我来整理。”
他的目光掠过桌角的通讯器，暂时放下了先前的打算。
接谁过去，谁留下，城里的事交给谁，都得重新安排。
“你在这里等我。”
王波把短刃收回刀鞘，又道：“我把名单整理好，顺便交代一下城里的事。”
希音点头，将手收了回去。
她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