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咱们共同商议兵发湖广事宜……”
满堂为之一静,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陆安。文安之从方才起就一直在袖中攥紧的双手也终于松开了。
他当即站起来,端端正正地朝陆安拱手一揖:“公子……深明大义、韬光养晦,老臣这就去办。”
他是川湖总督,名义上节制整个夔东,这件事由他出面去信召集,于理有据、于情有面,谁也挑不出毛病。
那跪在地上的主事官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身子一歪,差点瘫在地上,随即又拼命爬起来朝陆安连磕了几个头,嘴里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旁人也没听清,大概感谢之类的。
文安之看在眼里,心里又是感慨又是赞叹。
他活了六十几岁,亲眼见过太多人因为一句冒犯就拔刀相向、因为一点面子上的亏就坏了全盘大局。
可这个年轻人,被孙可望指着鼻子呼来喝去,被满堂将领推着拥立劝进,却都忍住了。
临大事而不乱,喜怒不形于色。
文安之在心底默念了这两句话,忽然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没到退休的时候,至少在这个年轻人身边,他还能再做点什么。
赤武营的文武诸将面面相觑。刘坤和阎虎对了个眼神,也转头慢慢坐回了椅子上,他们也已经习惯了拥护服从上方那人。
从第一次跟着陆安打仗到现在,这个人做的决定几乎没有错过。所以现在陆安发了话,做好了出兵决定,作为赤武营核心将领,都不约而同不再有其他杂声。他们不知道,这个叫向心力。
陆安转过头,看向右侧后排的陈永华。
陈永华刚才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把堂上每一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陆安朝他微微点头致意,语带歉意地说:“陈先生见笑了,耽搁了先生的时间。今日之事先生也看到了,我军大战在即,我今日便会写好给延平郡王的回信,再备些薄礼,还劳烦陈先生回去时一并带给郡王。”
不料陈永华闻言却是毫不犹疑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堂中,朝陆安郑重拱手行礼:“殿下,在下临行前,延平郡王曾特意嘱咐,此番遣使觐见,并非只为送达书信与贡礼。
殿下坐镇上游,兵锋强盛,文治日新,郡王身在海上,常常有鞭长莫及之叹。
因此郡王的意思,是希望在下能在殿下处多留数月,就近参赞政务与军务,耳濡目染,以加深两彼此军之间的联络与了解。
若殿下不嫌在下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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