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液从脸上凝聚出一个狡黠的弧度。
“那家伙的嘴不带把门儿的。”
双方紧接着磋商了一下接下来的做法和计划。
话题聊到这里差不多算是结束。
不过,这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乌尔浑一直默默躺在桌角。
这家伙自从回到埃文斯手里之后,一直处于一种“老实得不像话”的状态。
十字架形状的身体缩成一团,那根比较长的杆儿蜷在身侧。
事实上,从任逸和埃文斯开始讨论老爹和内应的事,乌尔浑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筛糠。
详细来说,是在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抖动,那根杆儿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嗒”声。
任逸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但也没管他。
他当然不是全无防备,而是将乌尔浑所能听到的他们交谈的内容,都换成了没有意义的白噪音,也不担心他泄密。
现在差不多聊完了,任逸就放开了这种“听觉屏蔽”。
不过,感知到那两位大爷好像聊完了之后,乌尔浑忽然有了动作。
他用那根单独的杆儿猛地一撑,整个十字架从地上弹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落在了桌面上。
他十字架那张谄媚的笑脸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瘆人,但声音却是小心翼翼的:
“那个,忠诚的乌尔浑为二位大爷服务,二位大爷聊完了?”
“那个……你们想听睡前故事吗?”
任逸的转了过来。
埃文斯的黑液也停止涌动。
两团怪物同时看向那个十字架,表情……如果他们有表情的话……出奇地一致:困惑。
“什么?”埃文斯率先发问。
他上下打量着乌尔浑,黑液在脖子上涌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小东西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刚刚还在分析敌我关系、内应、老爹的真实意图,正儿八经的生死博弈,虽然乌尔浑听不到,但紧张的氛围总能感受得到吧?
怎么现在突然跳到“睡前故事”?
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啊咳咳咳……”乌尔浑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张脸的笑容变得更加谄媚了。
“就是,我突然发现,我既然已经给两位大爷献上忠诚了……”
“但是两位大爷居然都还不了解我乌尔浑过去的丰功伟绩。这实在是大大的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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