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我们不是来烦您的,就是怕您受委屈,这就走,这就走!”
拄拐老者把脸贴在地上:“长官,属下知错,以后绝不擅自出现。”
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头,跪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喘。
走廊里十几个特种兵持枪站着,全程一声不吭。
苏长青终于动了。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像忍受了很久的偏头痛终于到了极限。
“起来。”
三个老头不敢动。
“让你们起来。”
徐福寿这才颤巍巍地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已经跪麻了,光头老者赶紧上去搀他。
苏长青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赵建国,目光里没有恨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
是那种看路边石子的平淡。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念。
苏念还举着手机,整个人傻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拢。直播间还开着,弹幕已经刷成了一道白色的光带,什么都看不清了。
“手机关了。”苏长青说。
苏念机械地点了下屏幕,直播断了。
“别跟来。”
这句是对三个老头说的。
徐福寿连点头,满脸的讨好和后怕。等苏长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直起腰,脸上的表情像是换了一层皮。
他转过头。
赵建国还瘫在墙根。
徐福寿看着他,眼神变了。
刚才跪在苏长青面前是多卑微,现在看赵建国就有多阴毒。像一条被主人踩了尾巴的毒蛇,终于找到了出气筒。
“赵建国。”
赵建国的牙关在打颤。
徐福寿笑了一声,笑里全是冷:“永昌集团,做地产的。你女儿好大的威风啊。”
赵建国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见徐福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就一句话。
“永昌集团,给我抹了。”
挂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赵建国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定是做梦。
抹了?
什么叫抹了?
永昌集团,市值三十多亿的上市公司,六千多名员工,他花了二十年建起来的帝国,一句“抹了”?
他想笑。
想歇斯底里地笑。
但他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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