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自然要重新掂量,含章一方与自己的合作究竟还作不作数?
想对他两头骗,做梦。
而若是帮拓跋淮无,拓跋淮无便会借此坐稳与晏云季的盟约,将景国太子一方更快扫出局,然后再反过手来帮晏云季一起对付自己。
那他自然会想办法保住含章,也断不会让拓跋淮无再继续活着了。
两种结果,两种走向。
晏云季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迟迟没有开口。
他自然知道。
今日这一局,他必须选边站。
保含章,便是正式与景国太子结盟,和拓跋淮无撕破了脸。
若帮拓跋淮无,那与景国太子好不容易搭上的线便彻底断了,往后便只能与拓跋淮无绑死在一处。
可这人太过阴鸷,他信不过。
正当他沉吟不定时,景国使团中那个山羊胡使臣借袖口遮掩,悄悄朝跪地的陆飞远递去个眼神。
极轻、极快。
陆飞远脊背微微一顿,随即猛地抬起头,痛心疾首地嘶喊。
“陛下!”
他重重叩下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再抬起头时额上已洇开一片红痕。
“臣……臣一时糊涂,受人蒙蔽,才酿成如此滔天大祸!”
“事已至此,臣实在无颜再见陛下,也无颜再见摄政王!”
话音未落便猛地从地上弹起,一头朝旁边的朱漆立柱狠狠撞去。
“砰!”
血溅当场。
陆飞远的身子软软滑落,在柱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又顺着柱脚淌下,洇进金砖的缝隙里。
几个文官吓得连退数步,面色惨白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晏云季显然没料到这一幕,骤然从御案后站起,眉头拧死。
晏沉则面无表情,只在陆飞远撞墙时,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拓跋淮无在逼晏云季抉择,非要他分出个队来。
晏云季目光从尸体上移开,在晏沉和拓跋淮无之间来回一荡,最后落在晏沉脸上,语气刻意放缓。
“摄政王,此事毕竟关乎昭王妃的安危,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他把球踢过来,显然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两边都想留有余地。
晏沉微微欠身,语气恭顺。
“王妃虽受了些惊吓,但所幸并无性命之忧。此事既已牵涉两国,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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