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王砚明闻言,顿时怔了一下。
没想到,陈夫子要给自己说的,竟然是这事。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从心而论,他放下了吗?其实并没有。
不然,也不会在高中解元之后,回乡第一件事,就是把欠的那二十大板补上,彻底和以前的家族划清界限。
而且,当初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要是没有被家族卖掉,他的这条科举之路,也不会走的如此坎坷和艰难。
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心结,只是平时很少表露出来而已。
结果,还是被夫子看了出来。
“当年你家那桩事,镇上的人都知道。”
“宗族把你卖了,你自赎其身后,又断了亲,还在公堂上挨了板子。”
“那会儿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等着看你们一家在镇上待不下去。”
“如今不一样了,你是解元,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口气,你已经出得够够的了。”
陈夫子叹息一声,一脸认真的看着王砚明,说道:
“砚明,不用恨他们,真的。”
“恨一个人太累,而且不值当。”
“你恨他们,反倒是把他们当回事了。”
“你只管往前走,只要走得够高够远,那些人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了。”
“这就是最好的答复。”
“是。”
“学生,明白了。”
王砚明沉默片刻,闷声应道。
说实话,这一刻,他心里是复杂的。
既有心思被人看破的慌乱,也有对于夫子在即将油尽灯枯的时候,还在为自己操心的感动。
这份恩情,太重了,重到他无以为报。
“嗯。”
“响鼓不用重锤。”
“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夫子笑笑,没有在这事上多说,转移话题问道:
“对了,老夫听说你这几天在摆流水席,来道贺的人肯定不少。”
“这些东西,你应付得过来吗?”
王砚明听后,点了点头。
道:
“来的人的确不少。”
“不过,有张举人和李员外他们帮忙招呼,帮学生分担了不少压力。”
“那就好。”
“少年登科,最容易的就是被人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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