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个瘦高个举子站了起来。
“哦。”
“破题不错,辞藻也漂亮。”
“可你写来写去,还是乡试那一套,格式对了,立意呢?全在朱注里头打转。”
“什么叫宽以待民、严以治吏,这话哪本经解上抄不到?你自己的东西在哪?”
“会试阅卷的考官,一天要看几百份卷子,凭什么记住你的?”
岑老先生把卷子搁到一边,又抽了一份,照样摇头,说道:
“这份也是,写得四平八稳。”
“看着哪都没毛病,可哪都不出彩。”
“这样的卷子到了春闱,只有落榜的命。”
这话一出。
堂中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随后。
岑老先生又翻了十几份,一一点评,大都没什么好话。
甚至,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
谁知。
就在这时。
他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盯着其中一份答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目光从堂中扫过去。
问道:
“谁是王砚明?”
王砚明闻言,忙站起来道:
“学生是。”
岑老先生看了他一眼,捻了捻胡须,点评道:
“不错。”
“你写的教化之基在信,刑罚之威在公。”
“宽非弛法,柔非纵奸,好,很好,开篇破题就把宽柔和法挂上了钩。”
“看得出来,你是有些功底的,从教化说到刑律,从刑律说到吏治,最后落到官清则民自安上。”
“这份卷子,立意贴合当下,既没出程朱的圈,又没被经义捆住手脚。”
“算是今天比较出众的一份了。”
“先生过誉了。”
“学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王砚明听了,连忙拱手说道。
“不用谦虚。”
“要是老朽没记错,你就是南直隶的今科解元吧?”
岑老先生摆摆手,又问道。
“正是学生。”
“蒙主考看重,圣上隆恩,点了学生为解元。”
王砚明谨慎的说道。
“嗯。”
岑老先生点了点头,把卷子放回桌面,看向满堂举子,说道:
“大家看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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