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赵小二收拾完屋里。
留下一句早饭在堂屋的桌上,便转身离开了。
王砚明松了口气。
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条浅绿色的帕子。
湛采薇留下的,边角上绣着一枝小小的梅花,凑近了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味。
一看就是经常随身带着的。
他把帕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心中思索着。
“怎么还给她呢。
直接去找她肯定不行。
昨晚的事还没翻篇,现在凑上去,怕是要被她再踹一脚……
托人转交?
那等于是告诉别人,昨晚她来过,更加不行。
算了。
先收着吧。
等下次碰见了再说。”
想到这里,他讲那条手帕折好,收进了怀里。
随后,整了整衣襟,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吃着早饭。
这时候,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张文渊领头走了进来。
脚步虚浮,眼皮半耷拉着。
不过,嘴角倒是咧得老高,那表情活像是捡了几百两银子似得。
汪显祖几人走在他后面一点。
衣襟上还沾着一点胭脂印,眼睛里全是血丝,显然也是一宿没睡。
“哟,砚明你都吃上了啊!”
张文渊一屁股坐到王砚明对面,端起粥碗就灌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可脸上的得意劲儿一点没减,笑着说道:
“砚明你昨晚没去,可亏大发了!”
“那画舫上的姑娘,我跟你说,才貌真是绝了!”
“秦淮河的花魁,亲自给咱们弹了一曲《凤求凰》!”
“弹完了之后,还给我倒了杯酒,该说不说的,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白的手,倒酒的时候袖子滑下来,手腕细得跟藕节似的!”
“何止倒酒。”
汪显祖在旁边坐下来,乐呵呵道:
“后来那个弹琵琶的姑娘坐到张兄旁边。”
“跟他说了句,公子天庭饱满,脸如玉盘,一看就是贵人相。”
“结果他就飘了,非得要当场作诗一首,谁知憋了半天,憋出两句,秦淮河水清又清,船上姑娘真水灵。”
“你瞎说!”
张文渊急了,连忙辩解道:
“明明是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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