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青石板地上:
“回去告诉护井长,那姑娘他关不住。他要是硬来的话,明天全镇的人都能看到护井人从自己地盘上被人抬出去。让他自己掂量。”
年轻护井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看了开明一眼,开明端着茶碗,像没听见一样。然后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巷子里越走越远。
竹怀瑾转回头,开明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
“学会摆谱了?”
“现学的。”
开明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竹怀瑾走到枇杷树下,站定,闭眼……
从头顶开始,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往下放松。肩膀沉下去,脊椎拉直,膝盖微屈,重心落到前脚掌。
全身肌肉从紧绷状态切换成随时能发力的待发状态。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他从怀里摸出那片在溪谷里捡到的残片,用拇指蹭了一下那道剑痕,温热,一阵极轻的刺痛。
他把残片放回去,又把那枚遁符从衣襟里取出,确认它还在,符纸微微发烫,带着开明留给他的温度。
他没有再在院子里多站一息。转身走进房间,把啼鹃剑从床头拿起来,横在膝上,用一块旧布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剑身在他擦过的地方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像猫被顺了毛。
他把铁线缠回腰间,一圈一圈,绷紧但不勒肉。
把靴子的鞋带重新系紧,打了两个死结。
把衣襟整了整,确认那枚遁符还在贴胸的位置。
然后他推开侧门,走上了街道。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青石板路上格外清晰。穿过两条巷子,绕过那棵老槐树,走向镇口。
月光下,裳虹已经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袍子,只是换了件没有破洞的。头发重新扎过,那根削尖的竹筷别在腰间,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她看见他过来,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转身走向镇外的小路:
“走了。”
竹怀瑾跟了上去。两个人走在月光下,没有对话,只有脚步声和夜风声。
裳虹走在前面,腰背挺得笔直,那根竹筷在她腰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竹怀瑾注意到她走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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