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还是算了吧?鹤老如今对那丫头格外上心,隔几日就来复诊,万一他心血来潮查验药材,只怕……”
“怕什么?”老夫人轻蔑道,“鹤老那样的人物,也不过是受了樾儿所托,才不得已多看那贱人几眼,他哪有闲工夫亲自去看她的药?你继续下。这是咱们最后的底牌了,不能断。”
府医没办法,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老夫人靠在软榻上,闭了闭眼。
下毒是最后的底牌,但在此之前,她也不能让云昭有好日子过。
还有一件事,让苏婉清尽快怀上顾时樾的孩子,才是当务之急,可这件事,也最难办。
接下来的几天,云昭一直卧床。
鹤老来过两次,替她调整了药方,还教了她几套新的针法。
云昭学得很认真,鹤老教得也起劲,一老一少凑在一起,常常一聊就是一个下午。
“你这丫头,天赋比太医院那些混日子的强多了。”鹤老走的时候总是这样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偏院墙角的那棵老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透着光。
云昭有时候会靠在窗前看那棵树,一看就是半天。
府里的下人们听说她会看病,渐渐地有人来找她。
开始是张婆子介绍来的一个厨房帮工,手上长了个疮,云昭给开了药,没几天就好了。
后来一传十十传百,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头疼脑热的,腰酸背痛的,妇人的小毛病,孩子的积食,都来找她。
云昭来者不拒,认认真真地给每一个人诊脉、开方。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神医,但鹤老教过她的,她都记得;赵老教过她的,她也记得,能帮一个是一个。
下人们感激她,私底下叫她“小神医”。
云昭每次都笑着摆手,又不忘嘱咐他们不要把她看病的事说出去。
下人们都答应了,可她知道,这事儿瞒不住。
苏婉清和老夫人都在偏院外面安插了眼线,她的一举一动,怕是都被人看在眼里。
但她没做亏心事,不怕。
这天傍晚,阿福又来了,他是外院打扫的小厮,跟云昭是老相识了。
阿福的娘也在将军府做活,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是云昭帮忙看的。
“云姑娘,”阿福扶着娘在椅子上坐下,憨厚地笑了笑,“又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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