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牛进达部从后面赶上来试图接应,但他自己也乱着。
两股人马被金鳞卫的铁骑一撞,更分不清谁是谁的兵了。
紧接着,李秀宁的轻骑从南面绕出来了。
清一色红袍战甲,马弓在侧,长枪在手。
她没有像宇文承基那样正面冲阵,而是借着夜色和地形从侧面插过来,精准地插在张亮和牛进达两部的结合部——那个最脆弱、最容易被切割的位置。
“穿过去。”
李秀宁的声音在疾驰中被风吹散,但身后的骑卒看见了她的旗,整队人马如一道赤色利刃,无声切开混乱的瓦岗阵列,将两股残兵彻底分割成互不相连的两块。
包抄完成之后,轻骑开始收割。
李秀宁带着一支小队直插辎重队,将牛进达部尚未卸下的几车粮草点燃,火光在谷道中迅速蔓延,将瓦岗兵的退路照亮得明晃晃的,像一道显眼的靶标。
张亮拉着马,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往东!往东撤!”
他嘶吼着,带着身边残存的人马拼死向东冲。
马蹄踏过倒地的同袍,踏过被丢弃的兵器,他在混乱中看见牛进达的旗也在往东移动,两股残兵在夜色中合流,像一条被切断后重新接上的尾巴,歪歪斜斜地拖向谷口。
但他们还没冲出谷口,就看见了更远处的火光。
那是回洛仓的方向,火把如海,正在向东移动。
是李密的主力——或者准确说,是李密正在撤退的主力。
蒲山营的旗帜还能辨认,但阵型已经明显乱了,前军后军之间隔着明显的空档。
张亮和牛进达的残兵汇入李密的主力时,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李密骑在马上,看着张亮那支不成阵列的队伍从谷口踉跄出来。
甲破、旗歪、士卒丢了大半。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发火,只是偏过头对祖君寿道:“收拢,能收多少收多少。”
祖君寿看了一眼张亮部的惨状,没有多问,带人迎了上去。
李密的目光越过那些残兵,望向东面的谷口。
重骑的蹄声已经停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铁甲碰撞的余响,像某种猛兽在进食后的低喘。
他知道洛阳的兵已经进来了。
“魏公,”祖君寿收拢完残兵回来,颤声道,“蒲山营折了两万,张亮部只剩不到四成,牛进达部稍好,但也没了一半。再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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