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整而冷硬,末尾盖着魏公印信,没留任何商量余地。
他将军令递给单雄信。
单雄信看了一遍,重重拍在案上:"他这是让咱们去送死!黎阳仓兵精粮足,城防完备,五万人强攻?填坑都不够!"
"咱们有选择么?"徐世勣声音平静,但眼底压着一层霜。
翟让刚死不久,李密给他下令,就是要看他徐世勣敢不敢接。
接了,是刀山火海;不接,就是第二个翟让。
单雄信哑了。
徐世勣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军令折好收入怀中:"传令下去,水陆并进,明日卯时,强攻黎阳。"
晨雾未散,战鼓已响。
黎阳城东,瓦岗水师倾巢而出。
大小战船连成一片,顺流而下,如黑云压境。
船头堆着沙袋木盾,船尾的桨手赤膊上臂,喊着号子,奋力划水。
王逾站在护漕水师旗舰上,看着前方压来的船阵,神色不动。
"水下布好了?"
"回将军,杜署丞亲自监工,三日前全部完成。"亲卫答道。
"放他们近。"
瓦岗水师冲入河段,船底忽然传来沉闷的刮擦声。
紧接着,冲在最前的几艘战船猛地顿住,船身倾斜,河水从底舱灌入。
"水下有拒马!"
"船漏了!"
惊呼声未落,王逾抬臂一斩:"放箭。"
两岸堤坝上,三千弓手齐齐松弦。
箭矢如蝗,覆盖了整个河道。
瓦岗水师船阵大乱,前排战船卡在拒马上动弹不得,后排撞上来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徐世勣站在岸上高处,看着河面上的混乱,脸色铁青。
"水师退回。"他下令,"步卒强攻城墙。"
城头,尉迟恭身披两层重甲,面甲下只露一双锐眼,手中铁鞭抵着垛口。
"锻头营听令——滚木。"
城后斜坡上,数十根合抱粗的圆木被推下。
守军将圆木顺着斜坡滚上城头,沿垛口推落。
瓦岗云梯才架起一半,就被连人带梯砸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箭矢。"
第二轮箭雨覆盖,冲在最前的瓦岗士卒成片倒下。
一个时辰,三个时辰,五个时辰。
瓦岗军换了四波冲击,连城墙都没摸到。
城下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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