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开门以后,白王不是高高在上递个姿态就完事。
他是真的按规矩来。
而苏白也不是拿着“高”硬压白王。
他愿意认对白王的情面,但规矩不改。
这才是最让人服气的地方。
可就在这一切都落成一线、整座苍山似乎终于要把今日的热闹慢慢收回人间的时候——
唐鹫被押走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短的冷笑。
山风里,这笑原本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苏白、李寒衣、萧瑟、司空长风、百里东君,却几乎同时眼神一变。
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
那不是唐鹫的笑。
也不是抬棺人的笑。
而是——
另外一道,明显藏得更深、更脏、也更冷的气,忽然在那群被押下山的人里,轻轻动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没人会不懂。
唐鹫这口黑棺,果然不是单独来的。
而是还有后手。
那一声冷笑,极轻。
轻得像一缕藏在风里的针,若换了寻常人,甚至会以为只是山下某个看客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可摘星台上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阴谋算计、剑意刀势里一路走出来的?
越轻,越说明它不该存在。
越不该存在,越说明——
这不是唐鹫,也不是那几个抬棺的废物。
而是还有人。
而且,这个人藏得更深。
深到连方才唐鹫入棺、抬棺人被押、门前诸事似乎都已收圆之后,才肯借着所有人那一丝“终于结束了”的松气,轻轻露一线。
这一线,味道极脏。
因为它踩的不是门前杀机,不是正面开锋。
踩的是“收尾”二字。
很多局,最容易出问题的,从来不是高潮的时候。
而是高潮已过、所有人觉得“差不多了”的那一瞬。
真正会咬人的老毒物,往往就藏在那个瞬间。
所以——
这一声冷笑一出,苏白眼底那点原本还带着几分风流闲散的笑意,便一点点淡了。
不怒。
甚至不急。
只是那种“我本来打算让今天这场门好好收住,偏偏还有人不识趣”的冷,终于真正落了下来。
高处台沿边,白王萧崇原本还捧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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