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动了。
手掌从肩头滑下来，贴着胸膛的弧度一寸寸往下走，经过肋骨，经过腰侧，指腹带着微凉的粗糙感，在皮肤上留下一路细密的麻意。
拉金的呼吸乱了。
他感觉到那只手停在了腰际，指腹抵着最上面那一圈鳞片的边缘。
那里是皮肤与鳞甲交界的地方，最敏感，也最脆弱。
安东尼的指尖沿着鳞片边缘慢慢地、慢慢地摩挲了一圈，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故意等他反应。
拉金的蛇尾猛地颤了一下，尾巴尖不受控制地甩了一下，撞在床沿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东尼没有移开手。
他的唇终于离开了拉金的嘴角，却只退开一寸，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垂着眼，看着拉金那双湿漉漉的、瞳孔散开又缩紧的眼睛，然后那只停在腰际的手继续往下滑了。
越过鳞片的起点，沿着鳞甲覆盖的蛇尾缓缓抚摸下去。
掌心的温度隔着鳞片传进来，触感像一道细小的电流，沿着尾椎一路炸开。
拉金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尾巴不受控制地绞紧了床褥，鳞片与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他咬住了下唇，喉咙里压着一声几乎要溢出来的闷哼，眼睛紧紧闭起来，睫毛抖得像风中残蝶。
安东尼的手掌贴着他的蛇尾，从根部慢慢抚向尾尖，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笃定的掌控感。
他的拇指顺着鳞片的纹路轻轻刮过，一下，又一下。
拉金的尾巴在发抖。
整条尾巴都在发抖，鳞片一张一合地翕动着，那些原本服帖的黑色鳞甲在他掌心里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被摸到了某个不能再退的边界。
他攥着褥子的指节已经泛白了，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细碎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安东尼的手指停在尾巴中段，合拢掌心，把那截颤抖的蛇尾握在手里，轻轻捏了一下。
“……别怕。”他低声说，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面，“我在。”
拉金没说话。
他的尾巴在安东尼掌心里又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没有抽回去。
蛇尾在安东尼的掌心里温顺地蜷着，鳞片边缘微微张开，像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