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迅速变黑剥落。
那是被善逸极致的“火雷神”斩击后的残骸,鬼的再生能力在这一刻宣告彻底失效。
他的双眼依然睁着,却失去了作为上弦之陆的那种凶狠与傲慢。
涣散的瞳孔慢慢地聚焦,却又像是穿透了眼前这片混乱的木质走廊,看向了某个遥远的被他刻意封存在记忆角落的过去。
那是桃山。
天很蓝,满山遍野的紫藤花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那个总是拿着拐杖、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站在道场中央,严厉地敲打着地面。
“狯岳,你的心太燥了。”
师父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却又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过。
那个时候,善逸总是在旁边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被老头子一拐杖抽飞出去。
而自己,总是那个站得最直练得最刻苦的一个。
他拼命地练,拼命地想要得到认可,想要证明自己比那个废物师弟强上一万倍。
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呢?
是因为害怕。
害怕被抛弃,害怕回到那个阴暗的角落,害怕失去这唯一一点让他觉得自己“有用”的地方。
变成鬼之后,他以为自己变强了,他以为掌控了血鬼术,拥有了这种足以撕碎人类的力量,他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可是在刚才那一瞬间,当那道金色的雷光劈开一切防御时,他竟然感到了久违的解脱。
狯岳的视线慢慢移向了善逸,又看向了那个浑身是血、此刻正躺在血泊中剧烈喘息的村田。
狯岳继续在记忆里找寻自己。
那一天,狯岳见到了岩柱,那一次,当行冥见到自己时,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认出来了。
岩柱,那个总是对他投来复杂目光的男人。
他曾经以为岩柱是因为看不起他,所以才用那种失望的眼神注视着他。
狯岳害怕岩柱察觉到他内心那些卑劣的欲望和偶尔闪过的背叛念头,所以他刻意回避那双紧闭的眼睛。
可是现在,当生命力如流沙般从体内抽离,那些被强行扭曲的记忆终于重新拼接起来。
岩柱其实什么都知道。
在寺庙事件里,在那段狯岳试图隐瞒的丑陋过去里,岩柱并不是没有发现,他只是选择了沉默。
那双发抖的手,不是愤怒,而是哀伤,是为了想要保护自己的学生,却发现对方已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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