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中层的楠木回廊笔直向北延伸,两侧高耸的障子门后没有半点烛火。
草鞋踏在地板上,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黑死牟左手按着腰间那柄长得出奇的肉质虚哭神去,身上的紫黑色蛇纹和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对于无惨刚刚通过血脉网络下达的那两道死命令,其他上弦或许还存着各自的心思,唯独这位在鬼之顶点屹立了四百余年的上弦之壹,执行得一丝不苟。
主君需要时间分解体内的剧毒,主君需要那个叫清彦的特殊造物的脑袋。
既然有了明确的目标,那就顺着动静找过去,把目标斩碎带回。
黑死牟那六只布满红血丝的金色眼眸转动了一下,视线穿过左侧三层交错的悬空木梁,落向西北方向。
隔着好几里地,那边正传来密集的震动声。
找到了。
黑死牟脚下步子加快,正准备踩上前方那座连接西北区域的朱漆浮桥,一道穿着宽大黑色队服的娇小身影,从上方横梁翻身跃下,稳稳落在了浮桥正中央。
少年握着一把雪亮的日轮刀,垂在身侧的黑色长发发梢泛着青绿色的光泽。
霞柱,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抬起头,迎上了黑死牟那张长着六只眼睛,额头与下巴布满火焰状暗红斑纹的脸。
仅仅是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无一郎握着刀柄的五根手指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气,顺着他的脊椎骨爬满全身。
无一郎觉得自己的脚踝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连往后退半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胸口里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抽气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两条小腿肚的肌肉更是在宽大的裤管底下轻轻打颤。
这种连骨头缝都在发冷的害怕,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十一岁那个闷热的夏夜。
那时候他还没失去记忆,也没拿过刀,一只恶鬼撞碎了家里的木门,把哥哥有一郎的左臂硬生生撕扯下来,鲜血喷了满墙。
那时候他缩在角落里,看着恶鬼那双泛着凶光的眼睛,也是像现在这样,浑身发软,连嗓子眼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哪怕在锻刀村找回了全部的记忆,哪怕已经开启过斑纹,亲手砍下了上弦之伍玉壶的脑袋,说到底,现在的无一郎也才刚刚十四岁。
一个十四岁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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