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传来了“啪嗒、啪嗒”赤脚踩在血水上的脚步声。
一道高挑的身影拨开垂落的血管帷幕，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惨白如雪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全身上下爬满了如同裂纹般不断蠕动的血色大嘴，那双犹如红宝石般妖异、却透着无尽冷漠与贪婪的竖瞳，死死锁定了站在大殿中央的清彦。
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看着这个老对手，清彦没有半点紧张，把黑刀往肩膀上一扛，歪着脑袋，冲着缓缓走来的无惨咧嘴一笑：
“哟，我还以为你要在那个肉疙瘩里躲到天亮呢。”
“怎么着，手底下的小弟死光了，你这只缩头乌龟终于知道爬出来了？”
面对同类，无惨展现出了一种罕见的耐心。
“清彦，你现在的呼吸有些乱。”
无惨抬起右手，朝着清彦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声音低沉优雅，听不出半点平时训斥手下时的暴戾：
“为了那群寿命不过几十年的脆弱人类，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副亏空的模样，实在太愚蠢了。但我可以原谅你的任性。”
无惨往前迈了一步，赤裸的脚掌踩在石板上，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看着清彦，血红的眼底满是狂热的欣赏：
“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过来吧，清彦，放弃那些毫无意义的抵抗，跟我融为一体。”
“你的阳光抗性，加上我千锤百炼的至高肉体，只要我们合二为一，就能彻底摆脱所有弱点，成为这个世界上真正永恒，绝对完美的生物。”
“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能杀死我们，你将作为我的一部分，永远君临这片大地。”
大殿里回荡着无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
清彦歪着脑袋听完，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肩膀一耸一耸地哈哈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
清彦笑完，对着无惨说道：
“你的提议很有诱惑力，但是……我拒绝。”
正如当初在藤袭山拒绝手鬼一样，清彦在最后也同样拒绝了无惨。
无惨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不肯自己走过来，那我就把你的四肢全打断，再一口一口把你嚼碎咽下去！”
话音未落，无惨的双臂猛地膨胀变形，两条手臂连同背后的肩胛骨处，瞬间爆发出十多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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