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冻硬了,身上结了一层白霜,嘴唇是紫黑色的,像一颗被冻坏的浆果。
我在那里蹲了很久,蹲到膝盖都麻了,等我回去后却发现。
那七枚银币被捡回去之后,没有供奉在村口的石台上,它们被放在村长的桌上,摆在最中间,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村长和我父母坐在那张桌子两边,为了那七枚银币的归属,争执了整整一下午。
没有人提到我姐姐,她就像那场雪一样,下完了就融了,不值得被记住。
她那天一直没有等到星星大人的回应,但她死后,那七枚银币却落下来了。
而活着的人正在为那几枚银币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
那天晚上,我坐在屋檐下,数了很久的雪。我想不通一个问题:信仰和金钱,到底哪个才是他们想要的?
对他们来说,这两个东西哪一个才是最重要的?姐姐的生命,到底是因为哪个才失去的?
我没有想出答案,后来我离开了村子,往南走,走了很远,远到再也看不见那些雪。
我到了大城市,辗转了几年,加入了教会成了一名审判官。我听过很多人的忏悔,见过很多人的罪。
有人为了钱出卖亲人,有人为了信仰烧死异己。我见过为了财富舍弃信仰的人,也见过为了信仰舍弃财富的人。
生命的重量在每个人心里都不一样,我无法用一个统一的尺度去衡量。
渐渐地我开始明白,我可能只是在为姐姐的死找一个理由。
一个能让它变得“有意义”的理由。如果她的死是为了某种更崇高的东西——信仰、命运、神明的旨意——那我就可以接受它,接受她的离开。
如果她的死和信仰有关,那她就是殉道者;如果和钱有关,那她就是牺牲品。
可如果两者都有,又两者都不是,那她就只是一个冻死在雪地里的普通女孩,和意义无关,和答案无关。
想到这一点,我反而平静了一些。也许我只是单纯在为她的死而感到不满,也许我只是单纯讨厌村里人对生命的态度。
但越是靠近那个答案,它就越是模糊。
后来我遇到一个人,以我的审美来说,她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我觉得她是天使。
或者说,是我想象中的天使的样子——温柔,安静,说话的声音像风吹过树梢,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她是个比我更加虔诚的教徒,她每天早上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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