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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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我这次在南城碰到了一个国外客商……"
苏梨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
杨玉娥正靠着炕头歇息，听到这话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梨，眼神里带着点不解。
这丫头去南城参加交易大会，碰见的客商，跟她家能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韩小五也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向苏梨。
苏梨笑了笑，轻轻说道：
"他说他叫韩文轩，是……小武的父亲。"
她的话一说完，杨玉娥的脸色立即变了。
原先那点病中的蜡黄泛上一层青白，嘴角一扯，扯出一个凉凉的苦笑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哦，他过得还好吧？"
语气淡淡的，像是问一个远房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上次他偷偷让人送了封信来，幸亏让我拣着了，要是让旁人捡到，那后果不堪设想。估计小武机械厂的工作都难保。"
苏梨：一想到这件事她也有点后怕。
要是真的让外人捡到，说不定真的会给这娘俩带来麻烦。
这年月，海外关系可是要命的事，一封信就能毁掉一个人一辈子的前程。
“他还说了什么？”杨玉娥问道。
苏梨顿了顿，小声说道：
"他打听你们娘俩的情况，带着他现在的老婆和一个侄子。"
杨玉娥苦笑了一下。
"他走的时候，小武刚两岁，我以为他一年半载的就能回来。没想到他领着远房表妹去了漂亮国。"
她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后来一年年等下来，他没有回来，我托人打听，原来他将表妹一家人全带去了国外。
他小妾那侄子跟小武同岁吧，他宁可带一个外人，都不想带自己儿子。
我现在想想，心里都拔凉拔凉的。那是他爹，他亲爹。"
韩小武看到杨玉娥情绪有些激动，连忙站起来。
“娘，咱不说了……”
杨玉娥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发白，原本就病着，这会儿瞧着更没什么血色了。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散下来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尽的倦意。
"这许多年，我和小武过的啥日子。要不是我们娘俩足够坚强，早就活不下去了。
还有那次委员会来检查，拿走了最后一点粮食。要不是你……我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