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昨儿摔了一屋子东西,今儿又让人去太医院查珍贵妃的脉案。”
皇后将手里的簪子放下,声音不紧不慢:
“让她去查。
华妃这把刀,先让她去磨。
本宫不急。”
她垂下眼,望着妆奁里那只素银簪子——那是当年姐姐送她的,说是陪嫁的旧物。
姐姐死后,她再没戴过,却一直留着。
“皇上对她,终归是一时新鲜。”
她顿了顿,手指在妆奁那支素银簪子上轻轻拂过,
“姐姐在时那样受宠,也不过是那般下场。
一个病秧子,在这宫里,能走多远?”
剪秋不敢接话。
皇后重新拿起簪子,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放下:
“明日请安,安排在东暖阁。
人少些,好说话。”
天刚蒙蒙亮,云烟就端着热水进了寝殿。
看见晞宁已经睁着眼躺在床上,心疼得直皱眉:
“娘娘,您又没睡好?”
晞宁“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
椒墙虽暖,床榻虽软,窗外梅枝的影子却总是陌生。
入宫两夜,她没有一夜睡得踏实。
还有那串乌木手串,昨晚又烫了大半宿,直到天快亮时才凉下来。
云澜从外头进来,轻声道:
“娘娘,芳蘅嬷嬷让人熬了红枣桂圆粥,说您昨儿累着了,得补补气血。”
晞宁点了点头。
云澜做事向来周到,不用她开口,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梳洗毕,芳蘅端着一碗热粥进来。
她看了一眼晞宁眼底的青影,没有多问,只是将粥碗放在她面前,低声道:
“娘娘,今儿虽不是初一十五,但您入宫头一回见皇后,还是要去一趟的。
皇上免了您的请安,可这头一遭不去,旁人该说咱们承乾宫没有规矩了。”
晞宁接过碗,喝了两口:“我知道。”
“昨个华妃那边递了消息。”
芳蘅压低声音,“说是华妃知道您晋了贵妃,把一整套茶具都摔了。”
晞宁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舀了一勺粥。
“只摔了茶具?”她淡淡地说,“倒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芳蘅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见过太多刚入宫的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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