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映着晨光,像一汪被阳光照透的水。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什么。
那件嫁衣的料子是他在万寿节后亲自挑的
——明黄的龙纹不能用,他选了金线;
皇后的制式不能用,他改了纹样,将龙纹和凤羽绣在一起,金线盘绕,东珠为扣。
这些细节他没有说,只是将那些碎发拢到她的耳后,指腹在她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
“万寿节之后。”他说。
晞宁一愣。
万寿节,那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才入宫不久,身子还弱得很。
他竟然那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那件嫁衣,那座行宫,那些被他请来的宗亲命妇,还有她的额娘和哥哥们,都不是临时起意。
她想起万寿节之后的日子。
那些清晨她还未起身他便已去上朝,深夜她已睡着了他才从养心殿回来,她以为他在忙朝政——原来还在忙这些。
高无庸那些日子来得比从前更勤,有时候只是送一碗参汤,有时候在廊下跟芳蘅低声交谈几句便匆匆离去。
芳蘅替她整理衣箱时偶尔会走神,手指停在某件衣裳上,像是在想什么,回过神来又什么都不说。
她把这些看在眼里,没有问过。
如今想来,那些来来往往的脚步、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都在悄悄地为今日铺路。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安安稳稳地喝药、绣花、睡觉。
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那些日子里她绣了拆、拆了绣的白梅帕子,每一针每一线,也都是在为他绣。
“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有些发闷。
“告诉你了,还叫惊喜吗?”雍正的指尖擦过她的眼角,沾了一点湿意。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从万寿节那天她在他怀里把铜钱塞给他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开始布置这场婚礼。
他要所有人都看着,要满朝文武、宗室命妇都来见证——她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无可置疑。
所以他才让粘杆处查后宫的罪证,所以他才让马齐去翻乌拉那拉氏的旧账。
他不只是要一个公道,他要把所有可能挡住她路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这些,他也不会告诉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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