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统一都是市里的电台,全街听新闻。
许玉姝脚步轻盈的排在队尾,只要过来一个人,就好奇的看看她手里的大锅,心想这是乡下来亲戚了?
戴着又黑又油袖套的几个粮店职工,边收钱边炸东西,还不时喊一句:“哎!哎哎!这是炸油条还是炸你们啊?爪子进油锅了!找死马路中间站着去啊!排队排队!”
“那快点啊,都迟到了。”
“着什么急啊,又不是我们迟到了,你吃饱了你颠了,我们他妈烫伤了算谁的?”
“算谁的,国家的呗,你们这也是工伤,说不得还评个先进呢……”
“就他妈你废话多,边呆着,要多少?摸哪呢!蒸笼漏气了!!”
“油饼出锅,让一下啊……谁他妈自行车往这横?”
“你爹的,你再踢一脚试试……”
真亲切啊……许玉姝住脚,手伸进兜里捏捏那把钱,她想不起来该给多少了,红糖烧饼八分钱□□票,油篦子要多少粮票?
正彷徨着,她就看到一个早就入土的人,当下打了个激灵。
戴广林他爸,昭阳市灯泡厂第一车间副主任,自己的老公公戴顺智。
也对,这会子这老头且欢腾呢。
清早有点冷,老头披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蓝外套,内里是一件印有先进工作者的背心儿,他手一贯那么背着,手指上挂着一口小铝锅。养家糊口不容易,老头节省,二股筋背心洗的很是彻底,虽干净却单薄的能看到胸前两点咪咪头,
这老头儿一年四季都这样,没有厂长的命,却有厂长的派。成日子上级领导视察的姿态,外套甭管棉单都要披着才有气势,甭管是不是他们厂的事情,一二般这种打扮的老头儿看到人间不平,都是要出来主持人间正义的。
别觉着这样的大爷装?凡厂区有这样的叔叔大爷,你就恭敬着,他们的工龄是随着厂龄的,建厂多少年,他们大概就干了多少年,那徒子徒孙汇集起来,就布满了厂子的中间领导层。
真闹腾起来,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人家主打就是一个人多势众。
老头这是给老大,老三家的孙子孙女买早点来了,老戴家嘴都一样,痴迷国营粮店脆油篦子,上面有一层红糖皮儿那种。
老头怕也是早就看到自己了,人家就假装没看到,装不认识正仰着看天呢。
要是上辈子,自卑的许玉姝看到老戴家人远远的就躲了,然后后半辈子她就生闷气,总问自己,啊?你是做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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