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心的暗红印记又亮了一下。
赵星觉得自己像个在信访窗口前排了三天队的倒霉鬼——窗口始终不开,但里面的人隔一会儿就敲敲玻璃,提醒你他还在,就是不放你进去。
“它又催了。”他说。
小陈蹲在地上,把文书副本摊开在膝盖上,已经翻得边角起毛。她用手指划过一行字,又抬头看门上的纹路:“不是催,是确认。它每次亮,对应的都是我们刚才讨论过的条款。”
“哪一条?”
“关于责任主体认定。”小陈站起来,指了指文书上被她用铅笔圈出的一行,“我试着重排了申请结构——把主申请人、担保人和见证人分开列明。结果它亮了三次。”
许参从门坪另一侧走过来,靴底踩过符纹边缘时,那些纹路微微发亮,像水面的涟漪。他手里攥着一块玉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字,是他刚才沿着门坪外圈丈量时拓下来的。
“外圈的纹路对死物没反应。”许参说,“我拿玉符、铁尺、空白的灵纸试过,都不亮。但只要我本人站上去,边缘那一圈纹路就会跟着我的呼吸节奏闪烁。”
赵星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这门识别的不是材料,是活人。”许参把玉符递过来,“更准确地说——它认的是带着神识和血气的个体。死物递进去,它当废纸。活人站在门口,它就能感知到你是谁。”
赵星沉默了两秒,然后看向那扇三丈高的石门。
暗红印记又开始亮了。
“不是要命,”他说,“是要签收人。”
小陈点头:“对。不是献祭,是落款。它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能承担后果的名字。”
赵星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联邦印章、录音笔和便携终端。他把终端连上使馆的临时信号基站,调出一份空白的授权表格,对着石门朗读了一遍申请人的基本信息。
终端屏幕上弹出反馈:“正在处理……处理失败。系统检测到文书格式与目标协议不兼容,建议使用标准化模板。”
石门那边,暗红印记纹丝不动。
赵星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录音笔。他把录音笔放在门前的石阶上,按下播放键,让提前录好的申请词循环播放。
录音笔放了三遍,石门没反应。
第四遍时,一股极淡的灵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像一只手,轻轻拂过录音笔。录音笔的指示灯突然熄灭,外壳上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古字。
赵星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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