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魔这次没搞雾,没立镜,也没挂榜。它顺着地脉,把根须直接扎进了甜泉的水源里,往每一滴泉水里,都泌进了一味东西——苦胆汁。
这苦不是寻常的苦。寻常的苦是味觉,是五感能捕捉的。这苦,是“心苦”,是专门针对“心觉”的毒。它不麻痹神经,不阻断感知,而是像最阴狠的寄生虫,钻进刚苏醒的“心觉”缝隙里,把那点珍贵的、带着生命韧劲的“涩”,一点点腌制成“毒”。
陈默最早尝到这毒。他正用虎口疤痕蹭着柴刀背,享受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熟悉的“涩”意,像老友重逢的握手。可这股涩意刚传到心口,就猛地一扭,变成了一种钻心的、带着腐臭的“苦”。那感觉不像吃苦瓜,倒像咬破了一颗陈年的苦胆,黄绿色的胆汁炸满口腔,顺着食道往胃里灌,连心尖都被泡得发麻。
“呃啊……”他闷哼一声,柴刀差点脱手。再看虎口的疤,原本温热的触感变得冰凉黏腻,像摸在了一条死蛇上。那道刻着“砍天庭银网”印记的疤,此刻在心觉里,不再是勇气的勋章,而变成了“愚蠢的伤痕”——心觉传来恶毒的蛊惑:“你砍那一刀,换来一身伤疤,值得吗?你看现在,疼的是你,流血的是你,连个糖糕都保不住,真是天底下第一号傻子!”
这念头不是脑子想的,是直接从“心觉”里翻出来的,带着心觉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真实感”。陈默的脸瞬间煞白,不是疼的,是心被苦胆泡得抽紧了。
阿卯那边更惨。他刚重新找回“娘的糕边缘是涩的”那种暖意,正小心翼翼地蒸着一笼带焦边的糕。可当那股涩意刚在心底泛起,泉水里的苦胆汁就顺着他脚底的伤口钻了进去。那点“涩”瞬间变质,变成了“悔恨”。心觉里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蒸这些歪糕,被人嘲笑,被人扔掉,费时费力还惹人嫌,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没用,怕是死都闭不上眼!这涩,不是暖,是耻辱!”
“不……不是的……”阿卯抖着手去摸刚出笼的糕,那焦边在心觉里不再是亲切的记号,而变成了“无能的证据”。他抓起一块糕,狠狠塞进嘴里,想嚼出那点熟悉的涩,可满嘴只有苦胆汁的腥臭,呛得他直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分不清是疼还是悔。
老仙仆搅糖的木勺“哐当”掉进锅里。他尝着自己手背烫疤的“涩”,却被苦胆汁瞬间污染。心觉里,那熬糖的三百下不再是耐心的修行,而变成了“无谓的折磨”。“你娘熬了一辈子糖,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最后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你守着这破糖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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