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漏进寥寥几缕薄光,光线昏暗。
二皇子宴清辞斜倚在圈椅上,指间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圆润的珠子在指腹间缓缓转动。
片刻后,门扉被人轻轻叩响。
“进。”
宴清辞看过去。
“殿下。”
陆怀宥推开门缓步走入。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仪容规整,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看着一派温文尔雅。
“来了,坐。”
宴清辞抬了抬捻着佛珠的手。
“谢殿下。”
陆怀宥躬身谢过,在他对过落座。
“殿下让下官过来,可是有什么关于太子之事吩咐?”
陆怀宥含笑询问。
这二人共谋已久,自有默契。
“正是。”宴清辞捻紧手中的佛珠,语气有些泛冷:“原本以为,春狩和遣散后宅之事,能叫他太子之位不保,不想他竟揣摩出父皇的心思,为给父皇北伐立了正当的名目,一举保住了太子之位。”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却被宴承徽一招翻了过来。
他近来因为此事,很是懊恼。
“太子能坐稳东宫之位,的确聪慧过人。”
陆怀宥神色凝重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宴承徽是个劲敌。
比起智计,他和二殿下加在一起,都不见得是宴承徽的对手。
但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呢?宴承徽从前那么落魄,岑家情愿养着他、扶持他,岑令仪还死心塌地的心仪他,在他是最不陛下待见的皇子的时候,欢欢喜喜和他定下亲事。
可岑家是怎么对待陆家的?
他们逼死了他的父亲,还将他和母亲赶出门。
后来,还是母亲带着他跪在岑夫人面前苦苦哀求,岑夫人才劝动岑青山,让他们母子留下来,安排他在岑家家学读书。
岑家安排他们母子住最寻常的屋子,就在下人房隔壁,一住就是十数年,吃穿用度都是普普通通。
宴承徽的吃穿,却和岑令仪一般,而且还是由岑青山亲自教学。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宴承徽除了比他会投胎,哪里比他好?
要不是萧贵妃忽然得势,宴承徽现在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呢?
他勤学苦读,寒窗数十载,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能配得上岑令仪。
可谁知道,宴承徽凭借着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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