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挥手去了。
*
大军浩浩荡荡行至北境烈风关,夏风扑面而来。
宴承徽策马行至城门边。
城关墙体千疮百孔,城外残留着焦黑残迹。
一些兵士往来穿梭,其中不乏伤兵。
先前连失三城,士气低迷,个个难掩一身疲惫。
城门之下,宋大将军一身常服,带着一众守关将领亲自出迎。
“近来连失三城,损兵折将,皆是末将调度无方,请殿下治罪。”
他说着,屈膝便要跪。
“胜败乃兵家常事,宋大将军不必如此。”
宴承徽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他。
宋大将军随着他的动作起身,面色依旧沉郁。
他自十六岁入边关,至今四十余岁,就没有吃过这样的败仗,实在意难平。
“将军可同我说说眼下边关的情形。”
宴承徽带着他,顺着阶梯踏上城楼。
“如今正值盛夏,北狄境内水草丰茂,战马膘肥体壮,他们粮草充足,骑射凶悍,屡屡派兵袭扰我关隘。我军接连败绩,士卒损耗不小……”
他说到此处,叹了口气。
宴承徽站在城墙之上,举目望去。
关外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远处横亘着灰褐丘陵。
河谷水草丰美,遍地牧草,此时的确是北狄最强盛的季节。
“既如此,将军何不闭城不战,暂时避其锋芒?”
宴承徽侧眸看他。
宋大将军摇头:“末将本也有心避敌锋芒。可麾下有几名将领却弄得流言四起,说末将拥兵避战,坐视国土沦丧,甚至造谣末将吃空饷。朝中又有密信传来,斥责末将畏缩不前。上下压力交迫,末将迫于无奈,只得出兵接战,这才落得连失三城的败局。”
打仗,也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
这几仗他根本不情愿打,是被架到了那处,仓促之下,如何能打胜仗?
“传谣者,可在下面这群人中?”
宴承徽蹙起眉头,回头扫了一眼城门下的守将们。
“是。”
宋大将军点头。
“叫上来。”
宴承徽吩咐。
宋大将军身为臣子,带兵打仗要顾忌的东西太多。
他不同,他乃当朝储君,又是立了军令状来的,自然随他如何安排。
宋大将军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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