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
最后一口汤药喂完,她没有直起身子,脸儿贴在他脸上,呢喃中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宴承徽,我求求你,你别丢下我……一定要熬过去,好不好?”
“我再也不跟你置气了,再也不那样对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还有淮皎,我不给他改姓了,还让他跟着你姓,叫宴淮皎……”
“我从来没有想让你变得不好过,我都是在想,即便不在一起,我也是希望你一直好好的,不要遇到任何磨难……”
夜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刻都好像是在她心上凌迟。
她一次次替他拭去冷汗,一次次按压松动渗血的纱布,一次次试探他微凉的脉搏,整夜提心吊胆,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着熬着。
终于,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沉沉黑夜褪去,天光洒进屋内。
烛火燃到尽头,噼啪一声轻响,熄灭了。
岑令仪吃了一惊,这一夜她哭了大半夜,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她忙倾身,去探宴承徽的鼻息,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打在指尖。
她心里安了一分。
如此,还是不放心,又将指尖搭上他的手腕。
脉搏比起昨夜,虽依旧虚浮,却没有继续衰败下去。
“来人,去请军医过来。”
她朝外唤了一声。
她需要有人和她确定,宴承徽的的确确是熬过这一劫了。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
她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
他出汗,也比昨夜少些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军医带着随从走了进来。
他看过伤口之后,又摸了脉搏,点点头道:“第一关算是熬过去了。”
岑令仪舒了口气:“那这箭……”
她指的自然是宴承徽身上不曾拔出来的那根箭矢。
“姑娘,此处地处边关,药材匮乏,比不得上京太医院有数不清的名贵药材,而且听宋小将军的意思,留在此地还有被残余逆贼偷袭的风险,所以,殿下还是回上京拔除这根箭矢比较有保障。”
军医语重心长地道。
“那他这样,能长途奔波吗?”
岑令仪心里没底。
军医说的她也懂,现在的问题是,边关距离上京万里之遥,宴承徽伤成这样,要怎么回去?
“殿下没有出现高热、脉搏衰竭的现象,伤情已经稳住。”军医道:“姑娘可以安排稳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