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骨之痛,她的心也跟着揪着疼。
她想起她腿上的伤,那时候疼得她几乎想死。
宴承徽这伤比她重多了,箭尖扎进了骨头,岂不比她疼数倍?
她捂着心口,真的好心疼他。
顾梅疏也是满头大汗,边上的太医忙着给他擦汗。
箭尖拔出大半,眼看着就能全拔出来了,下一瞬,箭上的倒钩勾住伤口,突然撕裂。
宴承徽浑身猛地一震,显然痛极了。
箭尖顺利拔出,鲜血却也跟着喷涌而出,一息之间染红层层纱布。
“不好,血崩了!”
顾梅疏脸色骤变,慌忙拿过一团纱布,用力按住伤口。
可那血源源不断外涌,哪里止得住?
见到这一幕,岑令仪浑身发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不是说有七成把握吗?怎么还是被宴承徽说中了,真的血崩了。
他昨晚就不应该胡说!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太医伸手拦住:“姑娘不可!”
她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鲜血在眼前漫开,浑身发抖,整个人几乎要崩溃。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看不清他,忙抬手去擦,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生死关头,她心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恐慌。
他若是真有个好歹,她要怎么办?淮皎要怎么办?
不要!
淮皎不能失去爹爹,他无所不能,可以替淮皎遮风挡雨,铺就锦绣前程。
她也不能失去他!
他视她如性命,甚至比性命更重要,她何尝不是?
她也爱他,胜过自己的性命!
宴承徽只觉眼前阵阵发黑,气息紊乱,失血带来的眩晕加上剧痛,让他近乎昏厥。
“娇娇,对不起……”
他呢喃着唤她,他好像不能照顾她和淮皎了。
他对不起她,欠她那么多,却没有机会还……
“我在,我在这儿。”岑令仪蹲下身,用力抓住他的手:“宴承徽,你撑住,你说好的拔了箭我们就成亲,我还等你娶我呢……”
她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声音都在颤抖。
“好……”
宴承徽已然合上了眸子,却还是应了她一声。
“宴承徽,你睁开眼,睁开眼睛看着我。”
岑令仪用力握着他的手,察觉到他的手已经在变凉,她腿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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