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忍着恼怒与厌恶,神色平静道,“而我爹爹,即将官复原职,我们岑家也会很快恢复往日的荣光。你和你父亲这样的人,就该落得这般下场。”
陆怀宥脖颈青筋暴起,铁链撞击牢栏发出声响,他双眼血红,面目扭曲,厉声嘶吼。
“下场?我落得这般下场又如何!我亲眼见过岑家大厦倾颓,亲眼见过你跌落教坊司……”
“岑令仪,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后悔的就是当初太信守诺言,太把你当回事,没有趁着你跟我假成亲时,把你给睡了……”
“我日夜煎熬,每天都在后悔这件事……”
“娇娇别听。”
宴承徽掩住岑令仪的耳朵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步伐吩咐云阙:“将他舌头割了。”
说这些污言秽语,恶心到他家娇娇了。
很快,大牢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岑令仪已然走出大牢,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娇娇,别难过。”
马车上,宴承徽握着她的手宽慰她。
“我爹爹没有做错,只是看错了人,对吗?”
岑令仪还是很难过。
爹娘那样好的人,却救了这样的豺狼,险些害了他们全家。
宴承徽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都过去了。”
岑令仪依偎在他怀中点点头。
一切已经开始好起来了。
*
秋日渐浓,庭院里的树开始落叶儿。
岑令仪日日都在掰着指头数日子,算着爹娘什么时候能到上京。
“还有几日?”
宴承徽瞧她坐着出神,走过去逗她。
“又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岑令仪仰起脸儿朝他道:“可能七八日,最多十日。”
宴承徽笑着牵起她:“跟我走。”
“去哪里?”
岑令仪问他。
“去试试嫁衣,有不合适的地方还来得及改。”
宴承徽牵着她往外走。
“那个不是要我自己准备吗?”
岑令仪不由得问。
她记得,女儿家都是要自己绣嫁衣的。
她就算了,绣是绣不出来了,但是她可以买。
“一切都有我,你只要出个人就行。”
宴承徽笑看她。
两人进了绣院,绣娘们正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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