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那边的子女偶尔过来串门,说话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审视,那种不动声色的打量让许大茂浑身不自在。
许大茂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但不知道要当到什么时候。
许大茂也试过去外面走走,想看看能不能找个自己能干的事。
沿着后巷走到主街上,看见一家电器铺门口贴着招工启事,便鼓起勇气推门进去问。
老板用白话问了许大茂几句,许大茂磕磕巴巴地用普通话回答,老板听不懂,许大茂也听不懂老板在说什么,两人比划了半天,最后老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不要不要”。
许大茂红着脸从铺子里退出来,站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哑巴。
语言不通,自己连最底层的零工都找不到。
娄晓娥和娄谭氏也是一样,娄晓娥虽然念过几年书,但学校里教的是普通话和俄语,港岛白话对娄晓娥来说跟外语差不多。
娄谭氏更是只能待在房间里,连出门买菜都不敢,怕听不懂人家说话被坑被骗。
除了语言不通之外,就是无聊。
以前在四九城的时候许大茂每天骑着自行车下乡放电影,幕布一挂机器一开,几百号人坐在打谷场上仰着脖子看电影,那叫一个威风。
现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最大的消遣就是打开窗户听楼下茶餐厅的收音机,连广播内容都听不太懂,只能听听粤语歌的调子。
许大茂觉得自己快闲出病了。
一天晚上,娄半城难得回来吃饭,大房那边也来了几个子女,满满当当坐了一桌。
桌上摆着白切鸡、清蒸石斑鱼、蜜汁叉烧、蚝油生菜,都是港岛本地的家常菜,比四九城那会儿吃得好得多。
饭桌上大房的子女用白话跟娄半城汇报酒楼最近的经营状况,偶尔夹杂几句英文,许大茂坐在娄晓娥旁边默默地扒饭,筷子只夹自己面前那盘菜,不插话,也插不上话,那些白话和英文就像一堵透明的墙,许大茂坐在这边,隔着墙看着那边的人谈笑风生。
许大茂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出来也没用。
吃到一半,许大茂把碗筷放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茶水,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搁,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厚着脸皮开了口。
“爸,我想学港岛话。”
许大茂的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大房的子女们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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