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父端着酒杯难得露出了笑容,说小崔这孩子真是实在。
丁秋楠在旁边默默地喝完了碗里的白菜汤,汤有些咸,不知道是丁母多放了盐还是自己尝不出别的味道了。
想起梁拉娣那天晚上在自己门口说的那句话,“感情的事别勉强自己”。
也想起自己母亲在饭桌上说的那句,“趁着现在还能选,赶紧做个决断”。
两句话在丁秋楠脑子里反复交替,像是两把锤子轮番敲着同一根弦。
丁秋楠把自行车停在九十五号大院门口,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光荣烈属之家”的牌子。
前院东厢房的灯还亮着,南易还没有休息。
院子里很安静,丁秋楠穿过前院时,只是在经过东厢房门口时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停了一瞬,然后加快脚步走进了中院。
……
南易和丁秋楠之间的沉默持续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食堂后厨的帮厨们不再议论崔大可和丁秋楠的事。
丁秋楠下班后路过前院,偶尔碰见南易会微微点一下头,只是目光不再停留。
南易也不再端着菜去敲西厢房的门。
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一个初冬的傍晚,南易端着碗坐在前院台阶上吃饭。
天灰蒙蒙的,铅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落雪。
南易身上裹着一件蓝布棉袄,坐在台阶上把碗搁在膝盖上,拿筷子慢慢扒着碗里的白菜炖粉条,扒两口就停一下,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累了。
南易手腕上那道在灶台边烫出的旧疤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白,那是刚调到轧钢厂食堂时,为了赶一桌招待餐被滚油溅出来的,烫了之后南易拿凉水冲了冲就继续炒菜,等忙完才发现皮都烫掉了,后来结痂脱落后就留下了这道疤。
丁秋楠曾经在医务室帮南易换过药,那时候丁秋楠低着头用镊子夹着碘伏棉球轻轻擦南易的手腕,说烫成这样怎么不早点来医务室。
……
丁秋楠从医务室下班回来,拎着布包走进前院。
看见南易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背微微驼着,端碗的姿势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手托着碗底,拇指扣在碗沿上,那是厨子特有的端碗习惯。
丁秋楠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南易旁边,在台阶上坐下,跟南易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谁,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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